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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年輕,底子好。游問一第二天起床,病已經(jīng)散了大半。初初還在睡,照顧他一整晚,她累得不輕。
游問一搓了搓臉,躺到她側(cè)邊,從后圈住她,親她的額頭,懷里的人嘟囔了一聲,沒醒。
早上十點,有人敲門,是老墨送來的新鮮草莓。初初總嫌超市的太酸,游問一提前做了功課,找當?shù)剞r(nóng)場訂了一箱。
洗好的草莓擱在島臺。他打開電腦,文件凌亂地散在桌上,他側(cè)頭看了眼,揀出幾份放在顯眼處,之后沒再碰。昨晚出了一身汗,他去客衛(wèi)沖澡,初初就在這時候醒的。他出來時,她正蜷在沙發(fā)上開著電視,一邊吃草莓。她穿著他的大號T恤,兩條白腿晃在外面,腳擱在沙發(fā)另一頭。
“好吃嗎?”游問一拿毛巾擦著濕發(fā)走過去。
初初點頭,順手拈起一顆喂他。
“下午要去學(xué)校。”草莓吃得見底,瓷碗咔噠一聲扣在桌上,她準備起身。
“余娉今晚走,我要陪她吃個飯。”初初劃著手機消息,“這次她來,我沒顧上招待。”
“你倆那交情,她不計較這個。”游問一折進廚房,打開冰箱翻找食材,打算給她弄點吃的。
“那你什么時候走呢?”初初把手機關(guān)上抬頭看他。
“下周吧。”
“那……什么時候再來?”
游問一拿出牛奶和雞蛋:“以后半個月過來一次。不然家被偷了都不知道。”
這話說的已經(jīng)夠亮了,初初起身,趿拉著拖鞋晃到廚房坐在島臺旁的高腳椅上。
游問一背對著她煎吐司,熱油嗞嗞作響。她掃了眼臺面上散亂的文件,問要不要收一下。游問一沒回頭說隨她便。他在那頭做飯,她在這頭一頁頁理齊,碼在一邊。
牛奶在微波爐里轉(zhuǎn)了一分鐘。游問一把盤子擺在她面前,示意她快吃,吃完送她。火候剛好,吐司透著黃油的焦香。初初咬了一口,說熱量太高。
“一個月沒見,瘦成這樣了。補補。”他去捏她的臉。
“你以后真的半個月回來一次啊?”初初咬了口煎蛋看她。
“牛奶燙,慢點喝。”他沒正面答,只是把杯子往她手邊推了推。
這兩天情緒上經(jīng)歷了大起大落,杭見的事兒先擱在一邊,她和游問一的事兒要好好理理。初初悶頭吃飯,不知不覺盤子見了底。游問一正收著廚余垃圾,初初看了眼鐘,時間還夠。她起身把碗筷擱進洗碗機,順勢拽住他抽垃圾袋的手。
“聊聊。”
“說唄。”
“周六錄節(jié)目停電,你讓Chris帶我出來。那不是我第一次見他。”初初盯著他,“我來美國第一天,你就把他安插在我身邊了,是不是?”
游問一松開抽繩,沒否認:“是。你一個人在國外,我不放心。”
“所以我在這里發(fā)生的所有事,你都知道。”初初雙臂一撐,坐上島臺,視線與他齊平。
“是。”
“都知道什么?”
“你說。”
初初拿腳尖踢他小腿,被他反手握住。
“知道你在超市打碎了牛奶瓶,知道你去做心理咨詢。知道你在臺上失控,是因為看到了杭見。”
“還有呢?”
“剩下的你都有分享給我。就這些。”
“真的?”初初伸手捏他的臉。
“不生氣好不好?以后不讓Chris跟著了。”游問一順勢攬住她的腰,低頭要親。
初初往后躲,說正談事呢。游問一這混不吝的少爺,此刻卻像個聽訓(xùn)的新兵蛋子,立在廚房老老實實不敢動。
“這事我不計較了。昨晚答應(yīng)過你,給你個機會。”
“謝老婆大人。”游問一笑了,又要湊上來。
“注意用詞。”初初又踢他。游問一捂著胸口咳嗽兩聲,裝虛弱:“病都沒好,還要挨揍。”
“你有沒有什么要說的?”初初問。
“有。”游問一收了笑,“杭見,你前男友,現(xiàn)在跟你一個學(xué)校。抬頭不見低頭見,我怎么辦?我叁年的努力,他一出現(xiàn),好像全歸零了。”這話說得特直白,但他現(xiàn)在不說恐怕要別扭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