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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年前,杭見隨導師出席一場名流云集的學術晚宴。他誤推開了一扇門,看到了非一般的權色交易,門里面的女孩子都是大學生的模樣,各個年輕漂亮。她們陪酒、表演才藝,甚至還有當眾性交的表演。杭見當時震驚到做不出任何反應,下意識地選擇關門逃跑,但一切都晚了。法網恢恢,那是用來給普通人構筑秩序的,對于里面坐著的那些人來說,捏死他杭見只需要動動手指。
萬幸的是,有人把他保下來了。能活著,但代價是抹去在國內的一切,那人要求他改頭換面去一個陌生地方開始新生活,跟國內的一切統統切斷,誰都不要告訴,因為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風險。
至親的陪伴,頂級學府的offer,自己熱愛的專業,這些他都瞬間擁有了,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也該知足,畢竟這是普通人努力多少年都得不到的,也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過下去了。但萬萬沒想到,初初研究生也申請了這個學校。早已燒成灰燼的心,在看到非誠勿擾推送里她照片的那一刻,突然漏出了一點火星。
叁年了,太久了,已經比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還要長了。聽到這些的初初反而沒那么震驚,甚至意料之中地認為只有這樣才能對的上之前杭見的古怪行為。
“那個人你知道是誰嗎?”初初摩挲著手里的冰美式,思索著問。
杭見搖頭。
沉默的間隙,游問一的電話打了進來。初初這邊接著,都是很日常的聊天,杭見聽著心里直酸,輕嘆氣。好在咖啡店很喧鬧,人來來往往,掩蓋住了他的失落。
電話剛撂,杭見吐出一口氣:“那個人,和你……男朋友認識。我見過他們同進同出。”
男朋友?游問一?同進同出?
隔壁桌的客人過來問他們多余的椅子能不能借走,初初邊點頭,邊翻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很久,翻出一張Instagram上的陳年舊照。
那是游問一和褚亦顓的合影。手機被推到杭見面前。
“是他嗎?”
照片在指尖下放大。杭見手一抖,杯里的冰塊撞得叮當響。他的聲音又小又激動:“是。”
那他的記憶沒有出錯,就是這兩個人。
懺悔的話也緊接著跟上。
“初初,我當時...沒有出軌,也沒有做任何關于出軌的事情。對不起,在這件事上傷害了你。”杭見盯著指尖流落的水珠,聲音低了下去。
他緩緩松開杯子,把手機推了回去。
“謝謝你告訴我。”初初看著他,眼底縱有千層浪,在幾秒內快速歸于平靜,“當年的事情,你有難處,我不怪你。”
可能咖啡館的噪音讓人安全,又或者是這段時間心理醫生的干預起了效,此刻她有種很強的解脫感。
“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因為你,我很痛苦,無法入睡也吃不下飯,看了很多次心理醫生。算了,不說這些...”
“我們從高中就在一起到大學,我的事情你都知道,也曾在我最需要依靠的時候支持我,我以為...”初初說到這里有點哽咽:“我以為我們能走到最后。”
她輕捏自己的眉間,試圖讓語調輕快些。
杭見伸手,輕拍她的手背:“初初,對不起。當時我用了你最不能接受的事情離開你,我有罪,你想怎么對我都可以。”
初初搖搖頭:“已經過去了。”
過去的事情只能讓它過去,再揪著不放,沒有意義,也讓人不好過。
“保你的這個人叫褚亦顓,你說的那個人也不是...不是我男朋友。”
“他們是發小,關系很好。”
不是男朋友,那他為什么可以那么對你?
這句話在杭見舌尖轉了一圈,到底沒問出口。
“初初!”
葉賞拉著祝君風風火火地湊過來,“哎?這不是……”
后半句話被生生掐斷。眼前這男人,不是上次非誠勿擾上那個男嘉賓嗎?
這這這...這都是怎么回事兒啊?!
看著坐著兩個人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空氣里流淌著詭異的安靜。出于社交禮儀,她倆誰也沒問。
“來買咖啡?”初初把手機放包里,杭見也側過身朝她們點頭。
葉賞機械地點頭,眼神在兩人之間反復橫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