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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她沒空顧我,我逃跑似的自樓梯間狂奔下樓,連電梯都顧不上等。
玉墜是她的本體她的依托,拿著這個,她一定走不遠。我手里有錢,大師大多貪財,若我給夠她錢,說不定能為崔令儀求得一線生機。
至于亂糟糟的愛和恨,真心與謊言,等她留在我身邊,我會慢慢和她算帳。
樓下有個女人正靠墻站著,她頭上掛一副墨鏡,穿著長筒靴和黑色緊身褲,比起神叨叨的大師,更像是個特工。
她站的不規整,顯得吊兒郎當,我四處張望,只有她一個人,那她就是大師司鳶沒跑了。
“您好,是舒雨眠舒小姐吧?”司鳶慢悠悠和我打招呼。
不等我說話,她看見我手里拿著的玉墜,幾乎是跳起來,一改悠閑的樣子,指著它問我,語氣嚴肅:“墜子上面加了咒印,你那個所謂的女友大概率是鬼,請把墜子給我。”
“我知道。”在她發現前,我剛剛知道真相。
我不想把墜子給她,怕她不由分說收走崔令儀,試圖和她先商量處理方案。
結果司鳶將手指點在我額頭,我立刻動不了了,她搶過玉墜細細端詳。
“我給你錢,你不要收走她,她沒害過人,請你幫我一個忙,要多少錢都行。”我還能說話,急切地辯駁著。
“姐姐有的是錢,不差你那一點,她在那兒?我要審一審她。”司鳶拿出手機給玉墜拍照,恢復了平靜的狀態。
我閉口不言,分不清眼前的女人是什么態度,我知道我的抗拒在她的能力面前沒用,可還是憑本能螳臂當車。
好后悔叫她過來,如果她真的把崔令儀收走,我不知道我今后該怎么辦。
司鳶的從包里抽出紙巾,擦去我臉上的淚:“她在樓上吧,我們上去看看,別擔心,我做一切事情都要按照夢令律法來,她身上的因果若沒還清,我不會帶她走的。”
身體不受我的控制,帶著司鳶到了我家門口。
她沒有進我家,而是在崔令儀的門上貼了一個符咒,才推門進去。
崔令儀保持著流光的鬼樣,被釘死似的端坐在沙發上。
血淚把她臉上弄得鮮紅斑駁,司鳶可能有潔癖 ,她拿著紙巾,也幫崔令儀擦干凈臉,操縱我坐在崔令儀旁邊。
“崔令儀,乳名流光,一千年三百年前死的,嗯……好像確實沒背上人命債呢。”司鳶收回點在崔令儀眉間的手指,若有所思。
“我說了她沒有害人,您能不能不要帶走她。”我近乎哀求。
司鳶很好脾氣地給我保證:“我不帶她走,她和你相處許久也沒害你,簡直違背鬼的本性,倒算得件怪事,莫非叫我碰見好鬼了……”
我也覺得奇怪,按理講鬼因怨而生,她的人性會被磨滅,這是好久之前剛剛加上司鳶時,她告訴我的。
無非是崔令儀的愛超越了本性,屢屢到我身邊,卻不曾取我性命。
“愛也沒那么大威力,鬼暴走起來是神智不清的。”司鳶看透我的心,嚇得我出了一身雞皮疙瘩,“我想是玉墜的緣故,上面有禁制,而且它好像是你的東西,你們之間有道引線。”
“你會讀心?”我不聞哪門子大師有這等功夫。
“跟一個朋友借的,看不穿多少,圖一樂罷了。”她笑起來。
“你說玉墜和我又是怎么回事?”
“你們的前情我上哪兒知道,問她咯。”司鳶指尖一挑。
崔令儀終于能動,她先是拉住我的手,又后知后覺我會害怕她,小心翼翼看我的表情。我沒把手抽出來,在大師面前鬧小脾氣也太不懂事了。
“別演苦情劇了,先說事。”司鳶無奈地瞥了眼我倆交握的手。
“我不記得了……”崔令儀還是那套說辭,“事情過去得太久,我只能想起一點碎片……”
司鳶點頭:“常有的事,我幫幫你。”
她的掏出一枚釘子,釘進崔令儀的太陽穴,看得我腦袋發痛。
“你要看看嗎?關于前世,也算你的因果。”她很貼心拿出另一枚釘子,在我面前晃。
崔令儀已經閉上眼睛,長睫毛微微顫動,我想跟她一起去看看,又有點猶豫。
最終我點頭,赴死一樣閉上眼,卻聽到司鳶的輕笑:“索引釘不能用在活人身上,嚇唬你的。”
……怎么一個兩個都愛逗我玩。
司鳶的手背貼在我天靈蓋上,我的靈魂離體似的變得輕飄飄,失去了意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