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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關系一旦被命名,就會立刻被判罪。可在被命名之前,它只是血肉之間最原始的牽引——像重力,不需要理由。
當你意識到自己已經站在里面,卻并不想離開。它安靜、黏稠、沒有回聲,讓人誤以為這是某種歸宿。
血緣本該是邊界,卻在現實中變成了另一種牢固。血肉并不懂倫理,它只記得溫度、氣息和長期共存的記憶。
當情感在同一具身體旁反復生長,它最終會掙脫分類,變成無法拆解的整體。
人們稱之為錯誤,是因為他們習慣用規則解釋世界,而不是用存在本身。
我不再問這是不是沉淪。我知道前方沒有光明的出口,也沒有被寬恕的可能,但我仍然向下,因為那是我第一次不再分裂地活著。深淵之中,沒有對錯,只有我是否承認自己。
11月7日,我的生日。
昆明難得下了小雨,細密的雨絲在路燈下拉成銀線。家里暖得像春天,客廳的吊燈亮得晃眼,餐桌上擺滿了菜:
老媽親手做的清蒸石斑、糖醋排骨、還有我最愛的辣子雞丁。爸從冰箱里拿出一瓶紅酒,說是特意留到今天。
江梔寧穿著件米白色毛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纖細的小臂。
她在廚房幫老媽端菜,頭發隨意扎成低馬尾,耳邊幾縷碎發被熱氣熏得微微卷翹。
我坐在餐桌主位,爸拍著我肩膀,笑得合不攏嘴:“嶼川十七了啊,以后可得擔起責任來。”
老媽端著最后一道湯上來,笑著接話:“擔什么責任,先把大學考上再說。來,媽給你盛碗湯,喝了長高高。”
我接過碗,熱氣撲面,湯里飄著枸杞和紅棗。
我喝了一口。
江梔寧坐在我旁邊,膝蓋在桌下輕輕碰了碰我的腿。
她低頭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我碗里,聲音只有我能聽見:“生日快樂,江嶼川。”
爸媽正忙著切蛋糕,沒留意到桌下的小動作。
蛋糕是老媽前天特意去訂的,叁層巧克力慕斯,頂上插著十八根蠟燭,火光搖曳,把梔寧的臉映得柔和又動人,蒙了一層暖融融的光。
我心暖暖的,面上卻笑著說:“謝謝姐。”
吹蠟燭,我閉上眼,默默許愿:愿我們能一直這樣,永遠不分開。
蠟燭滅了,爸媽鼓掌,老媽笑著問:“許了什么愿?”
我笑著搖頭,江梔寧在桌下輕輕握住我的手:“說出來就不靈了。”
吃完飯,爸媽去客廳看電視,叮囑我們姐弟倆自己玩會兒。
他們一走,梔寧抬頭看我一眼,低頭沉默片刻,忽然起身,拉著我的手腕往她房間走。
門一關上,她就把我抵在門板上,踮起腳尖吻上來。舌尖一探進來,就纏住了我的,唇齒間全是紅酒的微澀和奶油蛋糕的甜膩,把整個生日宴會的香氣都渡給我。
我抱住她的腰,舌頭纏著她的香舌,舔過她口腔里殘留的奶油和酒液。
吻到最后,我們唇角拉出一道細細的銀絲,她喘息著從我唇間抽離:“嶼川……生日快樂。”
我結束吻,輕輕抵著她的額頭:“姐姐……你嘴里的蛋糕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