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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愿的身體陷進柔軟的床墊里,她依舊保持著蜷縮的姿勢,像一只受了驚嚇后還未完全放松警惕的小羊,那雙剛剛才哭過的眼眸濕潤得像浸在水里的黑石,她仰著那張淚痕未干的小臉,無措又依賴地望著他。
“……”
周歧垂眸注視著她,那顆原本由石頭做的心臟,被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裂得生疼,像是里面深埋的種子正在生根發芽,他伸出手,用指腹輕柔地拭去她臉頰上殘留的淚痕,動作很慢,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耐心與溫柔。
“去洗個澡?”他開口,聲音被刻意壓低,但尾音卻又不受控制地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哄勸,“洗干凈了,就把今天忘掉。”
應愿怔怔地看著他,那雙乖巧的眼眸里倒映著他的面容,她的大腦還處于一種混沌的狀態,無法思考,只能本能地去捕捉他話語里的善意,只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動了一下。
周歧轉身走進浴室,打開了熱水,嘩嘩的水聲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溫暖的水汽裊裊升起。
他又走出來,徑直拉開了衣帽間的門,目光掃過那幾件顏色素凈的裙子,最終落在了一件嶄新的、還未拆封的真絲睡裙上,那是上次他帶她去商場時,順手買下的。
他將那件觸感冰涼絲滑的睡裙拿出來,連同一個干凈的毛巾,一同放在了床頭。
“衣服在這里……”他看著床上那個依舊有些懵懂的女孩,補充了一句,“自己可以嗎?”
應愿的臉頰,因為他這句話,不受控制地“騰”一下燒了起來,她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接下來要做什么,于是慌亂地從床上坐起來,抓過那件睡裙,像抱著一個燙手的山芋,低著頭,一言不發地跑進了那間已經充滿了溫暖水汽的浴室。
浴室的磨砂玻璃門被輕輕關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周歧沒有離開。
他就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姿態依舊是從容的,靜靜在那里坐著,比起等待,更像是一種守候。
浴室里傳來了淅淅瀝瀝的水聲。
那聲音不大,像初春的細雨轉著圈地敲打著芭蕉葉,卻又無比清晰地,一下,又一下,敲擊在他緊繃的心弦上。
他的大腦不受控制地開始運轉,那扇磨砂的玻璃門,此刻成了最能激發人想象的畫布……他能想象得到,那件米白的羊絨裙,是如何從她單薄的肩膀滑落,露出那截精致秀氣的鎖骨和羸弱的脊背。
他能想象得到,溫熱的水流是如何沖刷過她嬌嫩的肌膚,從她纖細的脖頸,流過那對秀氣挺翹的乳肉,讓那兩點粉嫩的乳尖在水汽的蒸騰下愈發挺立,像兩顆沾了晨露的、含苞待放的漿果。
水流會繼續向下,滑過她平坦的小腹,最終匯入那片從未有人探尋過的、潔白無瑕的私密,那里的蚌肉會因為熱水的刺激而微微張開,露出里面那顆小小的、敏感的肉珠。
這是一種撒旦般的欲望。
漸漸地,一股他從未體驗過的、陌生的、兇猛的熱潮,從小腹深處猛地竄起,瞬間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這片由他自己想象出的、香艷的畫面前,土崩瓦解。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對這個名義上的兒媳,這個他一手塑造出的、脆弱又美麗的女孩,產生了最原始的、屬于雄性的、骯臟的欲望。
那欲望是如此的洶涌,如此的禁忌,讓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去起身推開那扇門。
周歧猛地攥緊了拳,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輕響。
“……”
他閉上眼,青筋突起的大手合十壓在鼻前,狠狠地吸了一口氣,深呼吸在此刻仿佛如同點燃一根香煙,他試圖用并不存在的尼古丁來壓下心底那頭叫囂著要沖出牢籠的野獸。
他不能。
他不能嚇到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