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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孫拂清從廚房端了飯菜出來,看見江陵在沙發上坐著,皺眉道,“江陵,也不說給叔叔阿姨們倒茶,哪兒的規矩啊?”
“哎喲,孩子剛回來倒什么茶呢,這出門都是別人伺候著,哪能讓他倒茶啊。”
孫拂清聽了這話臉上掛不住了,“我們家沒有讓人伺候的規矩,全是那圈子里的壞毛病。”
他們不喜歡他入這行,但是穿金戴銀渾身的奢侈品一件也不少。
江陵幫著把菜都端上了桌子,看著滿桌子的葷腥他沒什么胃口,幾個男人已經開始推杯換盞。
每到這會兒,他就覺得北京的日子過得還是很輕松的,起碼人際關系比家里面簡單多了。
“江陵啊,前段時間新聞上說那個主持人叫什么馬群的出軌了,是不是真的啊?”
江陵冷淡地應道,“不清楚,我沒和馬老師合作過。”
喝了兩杯酒的姨夫沒忍住教育起了人,“你們這個圈子太亂,國家現在很是批評你們這些明星片酬高逃稅私生活又混亂的現象。”
說罷也沒人敢反駁,他能屈尊過來已經是很給他們一家面子了。
“你姨夫說的對。”江見奉順著那位局長說道,“當初我就不想讓他去考什么戲劇學院,考個公務員跟著你姨夫去公家單位,不比這個強?這男的什么都不怕,就怕入錯行。”
江陵看著一桌子人做戲不由地冷笑,強什么,這位局長那村子里瞎了眼的老娘去參加孫子的婚禮時,甚至不能出席,被關在臥室里不讓出來。
這事在縣城傳的沸沸揚揚,也不能阻止局長的門庭若市。
說起來比娛樂圈惡心多了。
“不過江陵,那娛樂圈里桃色新聞確實多,你可不敢為了掙錢什么都干。”
自己花著時間陪這群人坐在這里,不是想聽無關緊要的人來教育自己,他放下筷子臉上已經明顯不耐,“姨夫,你兒子前段時間問我借錢,我當時手機在經紀人那里忘了回他了,你幫我轉達一下。”
他那個兒子致力于花著大把的錢拍電影,揮霍了家里不知道多少,想讓江陵牽線搭橋他沒應承,張口就借一百萬,江陵為了給他體面沒讓趙成回他。
江陵坐在那里冷著臉,“成年人有手有腳就自己賺,真要是四肢不健全沒有工作能力,我給他捐。”
投胎是個技術活,江陵真這么覺得。
門外熙熙攘攘的聲音逐漸散了,江陵不是逞口舌之快的人,既然說了也不怕得罪人。
孫拂清氣得摔了盤子,在門口責怪道,“你姨夫說話不中聽也是為了你好,你現在在外面得意慣了,回家也開始耍威風了?”
得意?
江陵真沒覺得自己在外有什么好得意的。
他細想想,自己還算年輕,在圈子里穩穩地端著一碗青春飯,可在這行里輝煌兩三年就消跡的大有人在,一輩子拼搏可能就換這么幾年的榮光。
沒有家底的藝人要想長遠也不過兩條出路。
一是傍個名門世家,江陵自覺這條路行不通,豪門里沒有不在乎生兒育女的,自己已然這樣,就不會再肖想什么兒孫滿堂。
二是找個靠得住的金主,曲意逢迎,所需各取,可這條路忌諱真感情,金主要是覺得膩味了,或是開始考慮結婚,憑他還做不到能全身而退也能守得住眼前的一切。
沒準還真被爸媽說準了,自己入錯行了...
夜晚傳來打火機擦出火花的聲音,周吝兩腿交疊坐在沙發上,手指輕挑起翡翠吊墜靜觀佛陀微笑,工匠手藝精湛,慈悲喜樂都在一張佛面上。
周吝對著佛公緩緩吐出煙霧,這些年雖然寺廟里香火供著百丈金身,但他早把虔敬之心當作樂子,京城貴圈里但凡念佛求神的哪個不是貪嗔癡淫,傷生造孽,無能者求上天好生,作奸者求將來好死。
說到底,神佛都由人造勢,哪有什么通天渡人的本事。
他面無表情地伸手彈掉煙灰,伸手把身下動作的人撈起來,冷眼含情,“戲丟了,怎么也不哭鬧?”
嚴蘅用紙巾擦掉嘴角的痕跡,眼前的男人要是吃哭鬧這一套,他這會兒就不用這么辛苦了,“星夢的資源先想著江哥是應該的,我愿意等。”
周吝靠在沙發上,一只手撐著腦袋,看似目光灼灼藏著深情,“有他的也有你的,我不能讓不哭的孩子還沒糖吃...”
嚴蘅靠在周吝的懷里,借著月光看見他手指勾著的翡翠佛公,想起江陵手腕上價值不菲的翡翠手鐲,他低聲試探道,“周總,江哥那條手鐲可叫我羨慕壞了,您可真疼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