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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屋里面有個真清高的人,還怕看不出來假清高的人是怎樣一副嘴臉嗎?
“不等你提,我也打算要找你談這事兒了。”
周吝請人進來,二人路過江陵的時候,坐在那兒的人連頭都不再抬。
“江陵,孔老師來了。”
兩個人的恩怨可不是鶯鶯小姐和張生到底是茍合還是天作之合生起,孔祥冀不喜歡江陵與什么事都無關,單純第一眼就瞧著不順心。
但江陵不喜歡孔祥冀,還要從他飯局上曾放言說阿遙是三流的演技,末等的戲子,江陵那次直接摔了碗筷,回過頭借他的話說孔祥冀是三流的文筆,末等的寫手。
二人因這嘴上的一仗結怨至今。
最讓江陵惡心的事,孔祥冀甚至沒有看過阿遙的作品,只是因為活動上有過見過一次,回來就說看不上阿遙乖張放浪,才斷言這樣的人即便演戲也是臺上小丑博觀眾一笑的貨色。
孔祥冀看人做事如此主觀,其實不過是一直待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井底青蛙一般認知淺薄還不自知。
這樣的人,別說是一個金牌編劇,就算真是什么文學大家,江陵也懶得看一眼。
周吝好笑江陵不想給人臉的時候,是一點面子上的功夫都不做,只能假意嗔怪了一句,“沒禮貌。”
然后轉頭賠笑道,“回頭我好好說說他,咱們進去吧。”
江陵猜測這次孔祥冀恐怕要白跑一趟了,因為前幾日他看了一點張橋的劇本,如果孔祥冀在歷史文化上的造詣略勝一籌,那么張橋就勝在不僅對市場敏銳度頗高,還能做到既迎合觀眾又下筆不俗。
孔祥冀被關了幾個月,殊不知山還是那座山,種樹人的已經易主了。
果然人走的時候一臉吃癟卻又無處發作的神情。
周吝輕松打發了人,走到江陵身后伸手撩著他的下巴,笑道,“怎么一點面子也不給人呢?”
江陵放下手里的劇本,兩個人聊了挺久,這會兒天已經見黑,那會兒沒在意,也不知道周吝什么時候給他打開了院子里的燈,“不喜歡他。”
“我知道。”周吝知道江陵不是拜高踩低的人,當然也不會因為孔祥冀出了事不如從前而瞧不上他,但還是囑咐道,“不喜歡往后可以少來往,他這樣的人最好臉面你還偏偏下他的面子,叫他記恨上往后要是給你使絆子,你怎么辦?”
江陵側頭,“隨他。”
“嘖。”周吝微瞇著眼,有時他也拿江陵沒什么辦法,教了他這么多年好惡不形于色,瞧著也是學不會了,無奈道,“趙成還說你好脾氣,哪兒好了?”
看樣子周吝是真不打算讓孔祥冀擔當重任了,不然多少也不會默許江陵這樣行事。
周吝臨時有事去了英國,江陵一個人在西山待著莫名覺得百無聊賴,這兒有些大,一個人住著總顯得屋子空蕩蕩的。
進組的日子也近了,江陵干脆搬了回去。
一進屋就發現客廳的燈開著,玄關處多了雙自己沒買過的鞋,江陵這兒的指紋除了趙成和周吝也沒錄過別人的,這兩個人也不會不知會自己就過來。
正覺得不對準備關上門報警的時候,阿遙忽然端著一個杯子從客房出來,兩個人都很驚訝,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著。
江陵這才想起來自己給過他家里的鑰匙,當初阿遙還在星夢的時候,偶爾會來這里住兩天。
江陵抱著胳膊坐在沙發上,等著對面的人自己說,可是他只悶著頭喝水,半天都沒吭一聲。
阿遙的狀態不太好,人看著并無什么不妥,只是平時真遇見什么事都不用江陵開口,他自己就憋不住。
可現在他全程低著頭,竟然肉眼可見有了幾分頹敗之氣,一點都不像往日那樣招搖。
亞/亞整
“我懶得審你,你自己說。”
人終于肯抬起頭,不日前還揚言就算讓別人不好過自己也不能委屈自己的人,紅著眼眶道,“我要退圈。”
江陵愣住,想過他可能是和秦未寄鬧別扭,再或者什么網上的風言風語總有幾句傳進耳里難以接受,但他想不到什么地步才能說出要退圈這樣的話,正因為語氣十分堅決,江陵才覺得心驚。
“為什么?”
他側過頭,話說得言不由衷,“當初就是因為急著要錢才進了圈子,我媽也不在了我留這兒干什么?”
阿遙要是提起自己的媽媽,那事情就并不是與誰爭吵兩句那樣簡單,江陵起身準備給秦未寄打個電話,坐著的人突然拉住他的衣角,“我就在你這兒住幾天,不常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