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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他能這么坦然地承認了,還不知恥地問他人財兩空怎么了?
“我簽了二十年的合約在星夢...”江陵抬頭瞥了眼眼前人,“賠上二十年在這兒賭,要是被你兩句話就嚇退了,也太沒面子了。”
“你!...”白赴渺被江陵不以為意的態度刺激到,語無倫次地罵道,“二十多歲的男人靠著上別人的床榻吃飯,我都嫌你惡心!”
白赴渺可能罵人罵得自己都忘記了,周吝只要不承認,無論是為了錢還是為了情,不管花錢養著還是耐心哄著,說到底都是一類人,誰還能自詡高貴呢。
江陵冷笑一聲,“他靠我起家,我吃兩碗飯怎么了?”
這話剛好落入從電梯出來的人耳中,許新梁聽到這話皺起了眉頭,沒多說什么又看向一旁的白赴渺,“周總叫我過來看看,這是怎么了?”
江陵見有人來了,也懶得和白赴渺再多說什么,“你把人帶走吧,我進去了。”
“話還沒說完呢!你跑什么!你今天躲了我明天還能來找你....”
白赴渺還要糾纏,江陵回頭眼神里已經多了一絲慍怒,“現在什么阿貓阿狗都能跑我這里鬧了嗎?”
許新梁已經先一步攔在了白赴渺面前,“江陵,你先進去,我處理這邊。”
許新梁也算是個人才,被周吝使喚著來處理這種污糟事還能心無怨懟,要沒這份能屈能伸,也決計坐不到今天這個位置。
江陵沒再管白赴渺口里的污言穢語,進了門站在門口緩了片刻,最后看著地板站在原地發起了呆。
門外已經沒了聲音,許新梁處理這種事很應手,不知道怎么三言兩語哄著人下了樓。
他有些心累,有種前所未有想要逃離這兒的沖動,想了想自己手里的錢也夠花,大不了不干這行,找個地方隱退了算了。
可最后還是覺得舍不得,舍不得手里的戲,舍不得拼來的名,舍不得這些年的堅持轉眼付水東流,也舍不得走哪兒都簇擁著說愛他的那些人。
所以到這一步,很難不說一句,活該。
許新梁送走了人又折返回江陵那里,白赴渺暫時勸住了,周吝那邊動了氣但還有用得著白赴渺的事,一時半會兒人也只能這么先晾著。
“你別和他動氣,讓周總回來處理。”
江陵沒說話,摸不準對方的身份,他拿什么動氣,“以后是個個兒都能這么找上門嗎?”
許新梁愣了兩秒,趕緊開口,“當然不是,你這兒這么多年連狗仔都摸不著,我們是花了心思的,白赴渺今天找過來不知道聽了誰煽風點火的話,你放心,周總早晚會收拾他們的。”
江陵聽出來了什么意思,怕又是一個一廂情愿的人,自以為修成了果,其實都是別人桌上的盤中餐。
他很想知道,是不是許新梁面上尊重他,私底下勸起那起人時也會說,你放心,等過些年江陵年紀大了沒什么用處了,周總早晚得膩了。
“他說,周吝要和他結婚。”
許新梁冷笑一聲,眼里藏不住的輕視,“你信他的話?這會兒有點用處罷了,過些日子你就知道了,你別胡思亂想。”
江陵覺得比起他,周吝才是那個為達目的委身床榻的人,分明一個都不愛,還得為了富貴榮華賣寵施恩。
想起許新梁方才的眼神,江陵切身代入很難為此得意,沒準什么時候他也該這么瞧著自己了,“要留下來吃飯嗎?”
許新梁頓了一瞬,聽出來江陵這是下了逐客令,識相道,“不了,這就走,你也早點休息。”
見江陵沒有起身送他的意思,許新梁也沒有見怪,這些年他還算了解江陵時常自視甚高的脾性,只是臨走提醒了一句,“江陵,有一句話還是要囑咐你一下。”
“人前人后周總靠誰起家,星夢靠誰翻身這種話,以后別再說了...”
江陵看著許新梁出門的背影,原本只是情急之下的無心之言,他也沒真覺得星夢就是靠自己一個人才有了今天,但被有心人聽去總是變了味。
星夢上下的人都已經忘了,或者說都不愿意承認,即便不是靠著自己,當初他也在周吝孤立無援時為了星夢強撐著。
如今蓋起高樓,建起大廈,就都不愿意再提起了。
當晚江陵做了一夜的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