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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吝也從不打電話過問他的行程,兩個人這些年不論因為工作分開多久,周吝都不問,看似給了他絕對的自由,其實已經在他身上系了一根隱形的繩子,篤定就算千里之遙,只要拽拽繩子,人就會回來。
這一年間,《所行無言》悄無聲息地播出了,前期出品方并沒有過多宣傳,聽說是多數投資到了制作和演員身上,宣傳階段也就有心無力了。
沒想到播出不到一周收視率就創了各個平臺的新高,玉所行出場晚,在第三集出現時收視率沖頂,熱搜在微博掛了一晚上。
江陵在劇組里,對外面的事不怎么操心,只是聽人說起才知道玉所行很受歡迎,要說他不高興那是假的,就算是六分靠劇本三分靠演員,還得有一分靠的是運氣。
缺一點,那幾個月的努力都要白費。
趙成也替江陵開心,這一二年沒有好成績的作品出來,他也受夠了星夢那群人的白眼,這回終于能揚眉吐氣一把,好歹他這經紀人的腰桿子是挺直了。
第二天跟劇組報備了一下,拉來幾個爐子和師傅,張羅著要請全劇組的人吃燒烤。
江陵原先沒那樣激動,但看著趙成忙里忙外臉上還掛著笑,他也覺得挺滿足。
這邊熱鬧著,另一邊也沒消停,趙擇商也不管凌晨四點江陵有沒有睡下就打來了電話,好在剛散了局江陵也睡不著,才剛好接了電話。
“江陵,看熱搜了嗎?”
兩個人關系倒是沒熟稔到私下聯系的地步,看來趙擇商是真的高興,江陵調笑道,“趙導,你不看時間嗎,這個點不讓人睡覺了?”
“唉喲抱歉抱歉,我太激動了沒顧得上看幾點了...”趙擇商的聲音有點激動得發抖,其實也不是第一次拍出來的作品被人喜歡,但網上口碑一片叫好,收視率又奇高,是他怎么也沒想到的。
“江陵,這都是你的功勞,我得謝謝你。”
江陵不敢居功,但又真心覺得趙擇商這人很至情至性,整個圈子里可能也再挑不出來還會有誰,大半夜給演員打電話說,這都是你的功勞。
“這部戲是你和編劇的心血,我就是拿著片酬演戲。”江陵透過窗戶看見趙成還在樓底下接電話,一個多小時沒有一點不耐煩,想來不知道多少代言和導演的電話往他這兒打。
“我得謝謝你,今晚不少人覺得開心呢。”
盛世銅雀的頂樓是一間單獨的雅室,只要上面亮起燈就是被人包場了,連帶著樓底下的說書先生都得下班回去吃飯。
許新梁點好了酒親自拿了上來,推開門屋里面的人正圍在牌桌跟前,計算著這場牌局差不多到了散場的時間,許新梁才去樓下挑了幾瓶存在這里的好酒。
周吝喜歡在牌桌上散財,照他的話說不管牌桌上坐著的人官大官小或是高等低等,只要贏一把都樂呵得跟什么似的,趁人興起又輸得一塌糊涂時,再難辦的事也長得開口。
這可比把錢裝在紙袋里往人懷里塞,文明得多。
“周總,你這牌技跟誰學的,一晚上就聽見別人糊牌了,你那兒連個響都聽不著呢?”
站在旁邊等著看這場牌局輸贏的人在一旁調侃,周吝把手里的牌推散,許新梁順勢把輸掉的籌碼給了其他三位,靠在椅子上無奈地笑道,“以前跟幾個香港佬學的,那邊的人好這個,沒事就愛湊一桌牌。”
這桌上坐著的都是官場商場游磨慣了的老狐貍,誰還不懂周吝話里的意思,他這一晚上輸了幾十萬,可不是真的技不如人。
鄭飛運覺得差不多了,朝不遠處坐在沙發上的美人使了個眼色,付靈書立馬會意,上前歪在鄭飛運身旁,假意嬌嗔道,“叫我過來反而把我晾在這兒,真不知道你們幾個大男人坐一塊玩兒有什么意思。”
鄭飛運伸出手環住付靈書,在她身上摸了一把,“才幾個小時就不耐煩了?怎么別人就沒你這么矯情?”
眾人對這場景見怪不怪,在場的人哪個不是一屁股的桃花債,況且鄭飛運這人男女不忌,家里面識趣又不敢管,所以外面的情人多得能站滿一條長街。
“可不能玩下去了,不然今晚回去連床都上不去了。”
付靈書兩頰緋紅,作勢打了鄭飛運兩下,“說什么呢?”
被鄭飛運這么插科打諢了一陣兒,牌局自然而然地散了,幾個人移步到了沙發上,茶具被人撤了,擺了幾瓶的好酒。
周吝看了眼許新梁,沉聲道,“江陵回北京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