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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陳嶼,我們單獨見一面,算個總賬,就今天。】
陸安然想都沒想,直接拒絕順便再把這個號拉黑了。
陰魂不散。
只是,這樣一打岔,陸安然再沒心思復習。
這樣是不是太露怯了?可萬一真去,被埋伏怎么辦?
直到黃昏,陸安然看著窗邊映照進來的夕陽,都沒決定好要不要應戰。
思來想去,他給昨天在網上聊天的陌生人發了個消息。
【草莓奶油蛋糕:我有個朋友,他有個很不對付的人,寒假在老家碰巧遇上了,當然,我朋友很厲害,懟了對方一頓,然后,對方私聊說要跟他見一面。】
【草莓奶油蛋糕:你覺得我朋友該去嗎?】
【草莓奶油蛋糕:他說有點想去,因為是一個心結,想試試能不能解開,不過這個可能性很小,他更大的顧慮是,會被對方陰。】
【草莓奶油蛋糕:你有什么好主意嗎?】
只不過,對方似乎并不經常上網沖浪,陸安然等了一個小時,對方都沒回。
他看著微信界面上不斷冒出來的請求加好友的紅點,直接關機。
眼不見心不煩。
吃飯的時候,陸媽媽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問:“飯菜不好吃?”
陸安然立馬吃了一大口飯,含混:“當然好吃!”
陸媽媽看著他快要溢出嘴邊的飯粒,無奈地笑了笑:“那你吃菜啊!白米飯是電飯鍋煮的,好吃也夸不到我頭上。”
陸安然將嘴里的飯咽下去,面不改色地輸出彩虹屁,“飯也是因為是媽媽煮的才好吃!”
這話徹底將陸媽媽逗笑,“你這孩子,跟誰學的這么會哄人。”
陸安然笑得右邊臉頰的小酒窩都出來了,“嘿嘿~”
吃完飯,陸安然在房間里來回走了半小時消食。
期間他非常想拿手機玩,可想到微信煩人的紅點,又忍住了。
他還想過要不要把添加好友的權限關了,可這樣一來,自己認慫的跡象是不是太明顯了?
而且,他就不信陳嶼能有那么多小號。
陸安然想了想,打開手機,不出意外,陳嶼又換號來加了。
他再拉黑,半小時后,新號又來。
陸安然不知道這是黑科技還是陳嶼人緣好,能借到這么多微信,不過這樣的折磨讓他想起了高中時候。
那個時候他為了擺脫陳嶼那幫人,從來不單獨走小路,吃飯一定趕在人最多的飯點,無論吃沒吃完,都跟著大部隊一起走。
上廁所沒辦法保證不落單,那陸安然就盡量不喝水。
只是,他都做到這個程度了,陳嶼還是能逮到他。
借著平日跟他毫無交集的同學告訴他說是老師叫他去樓下的階梯教室搬資料,運動會的時候用班長的權利給他報名1500米的長跑連4*4的接力。
他當時長跑就是吊車尾,后面的4*4更是力不從心,最后兩個項目都是倒數,迎來了所有人的埋怨。
畢竟,在陳嶼口中,是陸安然自己逞強要這樣報名,他勸過,可是沒辦法。
當時的陸安然自閉又膽小,面對班長陳嶼的刁難,怎么解釋都是徒勞。
甚至他還抱著不能讓班級缺賽的離譜念頭,硬生生自己扛了上去。
有時候,陸安然真的恨死了自己的心軟和討好型人格。
可當他幫助老人獲得一聲謝謝,喂養流浪貓狗贏得它們的蹭蹭,抑或是從垃圾桶撿娃娃,將它們洗干凈,變得香香又可愛時。
陸安然又覺得自己的性格沒那么糟糕。
對,他不是第一次在垃圾桶撿娃娃,他還會撿籃球,撿玩具,撿各種被人丟棄的[垃圾],只要他看到,覺得還有救,都會帶回家。
媽媽也說過這樣不好,可陸安然手欠,忍不住。
不過這現象上大學后好了很多,那個貓貓娃娃應該是他第一次在大學的垃圾桶撿東西。
陸安然偏頭,看著被他放在窩里只露出一個貓頭的娃娃,上去拍了拍它的耳朵:“不許睡了!起來幫我去把陳嶼揍一頓!”
貓貓當然不會幫他。
其實現在這些網上的騷擾對陸安然只是精神攻擊而已,他怕陳嶼找到他家來。
他記得有段時間他躲得很好,陳嶼沒辦法在維持光鮮人設的同時逮住他的空擋,陸安然當時可得意了,直到有天,他起床從家里出發去上早自習,看到了站在他家樓下的陳嶼。
當時才五點,天很暗,陳嶼背著書包,在路燈下,看向他的表情意味深長,“找到你了。”
陸安然現在還記得自己當時的心情,比天空還暗,甚至有種世界要崩潰的慌張與絕望。
不過,他還是挺過來了。
現在,陸安然最擔心的,就是陳嶼再次找到他家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