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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時鶴收到了許暮川發來的身份證號碼,許暮川問他:是要用做什么?
時鶴敲敲手機:不告訴你。
他把身份證和手機號輸入至購票軟件,生成了一份屬于許暮川的二維碼邀請函。
可他不確定許暮川會不會來,許暮川在出差。
時鶴正在想,接到了許暮川打進來的電話。
“小鶴,早。昨天演出還順利嗎?”許暮川的聲音很輕,時鶴猜測他也是剛睡醒。
“順利,人特別多,簽售到很晚才結束。”時鶴在被窩里翻了個身,總覺得身體不太舒服,睡了一覺不見好,喉嚨干澀,說話聲音有輕微的鼻音,“他們去吃小籠包和粉絲湯了,我們什么時候也能一起來吃就好了。”
許暮川低低地笑著:“很快了,忙完這陣,陪你出去玩。”
時鶴抱著被子,疑猶地開口:“那……你要忙到什么時候啊?”
“我看看。”許暮川停頓幾秒,說,“這個月十七號回國,快了。”
時鶴咽了一下唾沫,不得已起床找水喝。十七號正好是fdw在北京演出的日期。
他噸噸喝完大半瓶礦泉水,擦了擦嘴唇,道:“我給你送了一張票,你下載軟件能看見。”
“我有這個軟件,看到了提醒。”許暮川好似很高興,“所以打電話給你,跟你確認。”
許暮川的意思時鶴明白了,許暮川會來的。
得到了滿意的答復,時鶴肚子很餓,依依不舍地掛掉電話。
傍晚飛機回北京,有三天的休息時間。奈何一路奔波加上三月倒春寒,時鶴這三天并沒有休息好,患了重感冒,比發燒還難受,仿佛一直泡在不深不淺的池沼里,四肢沉沉,頭暈畏寒。
最后一場開演前兩小時,樂隊已經到了livehouse,幾個人聊著天吃盒飯,時鶴飯后吃了一粒布洛芬止住頭疼,給許暮川發信息:你現在在哪里啦許暮川?
許暮川沒有回應,他忽然不太喜歡微信,微信無法判斷消息是否已讀,他只好給許暮川去電,暫時沒有人接聽。
時鶴不做多想,猜測許暮川應該是在飛機上。他關掉手機,安靜地坐在一邊調琴。
“時鶴,你應該能行吧?”曲文文關切地走到他跟前,蹲下來摸一摸時鶴的琴,“這琴真好看。”
時鶴勉強笑了笑,點頭:“吃了藥,沒事的,感冒而已。”
“剛剛我們在商量結束后有八天休整,大家打算一起出去玩玩,你應該能好哦?”
“肯定可以,放心。”時鶴彎彎眼,笑起來眼睛像月勾。
“早點康復,今晚沒有簽售,可以早一些收工。”
時鶴沒有再和成員講話,保存體力,窩在沙發里淺眠。
開演前半小時,工作人員通知他們樂器設備已經架好在舞臺,時鶴這才醒過來,從包里翻出一大把撥片,放進口袋,妝造老師趁機幫他補了一點妝。
時鶴再一次拿起手機,許暮川在不久前回復他了,發來一條很長的語音。
他一時不方便外放,轉成文字看,文字像一張長長的帷幕一截截落下來,鋪滿半邊屏幕,時鶴靜靜地看完,杵在原地,低垂著脖子捧住手機,仿佛看不明白手機里這一行行晦澀難懂的語言。
隔了好幾分鐘,他在輸入框里打下一行字:你為什么不能預留多一些時間呢?
打完,時鶴沒有勇氣發出去,只好刪掉,裝作沒看見許暮川的留言。
許暮川的語音告訴他,飛機由于雷暴雨晚點了,他剛剛才登機,趕不上時鶴的演出。許暮川說,對不起小鶴。
從生病開始,時鶴心情就懨懨的,很想要見到許暮川,想要許暮川看一次他的演出,畢竟下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他們的巡演總是很久很久才開啟一次,上一次已經是前年。他好不容易送出去一張贈票,好不容易期待一次有人看他們的巡演。專場與音樂節不一樣,他參與設計了許多有意思的舞美和音效。
“來吧各位!準備上臺了!”小胖突然在休息室里呼喊一聲,四個人聞言圍一個圈,手掌交疊,“三二一,最后一站,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