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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永賢的坐騎名叫火熏,通體漆黑,四蹄健碩,是進貢的這批馬里面最威風的。
裘智一見這馬,便覺頭暈目眩,臉上露出懼意,忍不住后退幾步。
王仲先連忙擋在裘智身前,解釋道:“他小時候被馬咬過,害怕騎馬?!?
小時候被馬咬是裘智編出來騙王仲先的,其實他被馬咬是上輩子的事了。當年他在馬場驗尸時被馬咬傷,手臂青紫,休了一周的病假。從此,留下了心理陰影。
現(xiàn)代人出行大多依賴汽車,裘智工作后雖然經濟寬裕了不少,但工作忙碌,根本沒時間學騎馬。他從未料到自己有朝一日穿越到古代,所以并不覺得害怕馬會影響日常生活。
衛(wèi)朝無論文官武將都喜好騎馬,入鄉(xiāng)隨俗,裘智只能克服心中的恐懼,學習騎馬。雖說勉強掌握了基本騎術,但平日里騎的都是小馬,而且能不騎就盡量不騎。
裘智本就身體不適,突然見到高頭大馬,實在沒有多余的精力掩飾內心的恐懼。他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后退。
朱永賢知道裘智一向情緒穩(wěn)定,最起碼在外人面前不會無故失態(tài)。能給對方嚇成這樣,顯然是真被嚇壞了。
見狀,朱永賢趕忙讓黃承奉將馬牽走,自責道:“我不知道你被馬咬過。其實火熏很乖,他特別聽話,不會咬人的?!?
裘智點點頭,他心里清楚,不乖的馬根本不會給朱永賢,但就是下意識地感到害怕。
幾人剛才是走著過來的,裘智又不愿騎馬,只能繼續(xù)陪著他步行回家。
路上氣氛有些沉悶,王仲先剛要說話,朱永賢搶在他前面開口:“等你病好了,我教你騎馬。你放心,火熏真的特別乖?!?
他看裘智不說話,微一沉思,又提議道:“你要是不喜歡火熏,我換匹更溫順的馬教你。”
裘智連忙客氣婉拒:“不敢勞煩王爺?!?
黃承奉和白承奉忍不住在心里點頭,覺得裘智總算說了句人話了,誰敢讓燕王教騎馬啊。
朱永賢只是學渣,人卻不傻,立刻聽出裘智這是在找借口推脫,哼了一聲道:“你一個讀書人怎么能怕騎馬?過幾年中了狀元,總不能走著游街吧?讓人笑話。”
朱永賢不想逼裘智下苦功讀書,不過是找個借口親近對方。
裘智震驚地看著朱永賢:這小子也太敢想了。自己連舉人都不是呢,他就替自己考慮上中狀元的事了。
他自問學習能力不差,但僅限于本專業(yè)領域。古文原本就不是他的強項,更別提科舉文章這種需要迎合閱卷官喜好的考試。能否考中舉人都成問題,還說什么狀元。
朱永賢看裘智的神色就猜到了對方的想法,咧嘴笑道:“你放心,你是我朋友,我一定讓你中了這個狀元,到時騎著高頭大馬上街。”
裘智聽他語氣堅定,不由一怔,隨即玩笑道:“狀元太顯眼了,我要做榜眼?!?
朱永賢一拍胸脯,豪爽道:“沒問題,榜眼就榜眼?!?
幾人正好步行至孔廟附近,白承奉瞥了眼門口的下馬碑,有些哭笑不得:當著孔老夫子面,這么明目張膽地□□不好吧。
朱永賢不確定裘智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生怕對方反悔,立刻拍板:“等你病好了,我來教榜眼騎馬?!?
裘智看朱永賢一臉躍躍欲試的表情,無奈長嘆一聲。
王仲先全程黑著臉,見狀更是忍不住撇嘴,暗地里瞪了朱永賢一眼。
朱永賢猜到了王仲先對裘智的心思,又看王仲先那酸樣,不禁樂開了花,并暗暗下定決心,教裘智騎馬的時候,絕對不帶王仲先。
裘智看朱永賢跟那傻樂,不免奇道:“你怎么了,笑什么呢?”
“沒什么,沒什么?!敝煊蕾t連忙收斂了笑容,胡亂敷衍過去。
裘智又在家休息了一天,感覺恢復得差不多了,便回到國子監(jiān)上課。
朱永賢看他的臉色不像前幾日那般蒼白,知道他的身體已經好了,正巧明天是休沐日,心中頓時活泛起來,想拉著裘智出去玩。
朱永賢先說起案子的事,劉通判派人暗中跟隨李甲,但至今未發(fā)現(xiàn)兇手的蹤跡。然后,語氣一轉,舊事重提,打算教裘智騎馬。
裘智以為朱永賢教自己騎馬,一是他天性愛玩,想拉自己一起,二來他確實是熱心之人,想幫自己提高騎術,但心理陰影也不是這么容易就能克服的。
他沉思片刻,找了正當理由拒絕:“我在家休息了好幾天,打算明天在家溫習功課。而且,我約了朋友去他家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