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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王夫人選擇去佛堂尋求安寧。
她跪在佛像前時,的確有那么一瞬感到一種超脫。可是一旦轉(zhuǎn)身離開佛堂,那種安寧即刻消失。
似乎又是一條死胡同。
僅剩的一個選擇是,把自己修煉成一個無欲無求的神佛。
她的確這樣做了,可是
突然她感到一陣沒來由的刺痛,回憶無法繼續(xù)下去了。
王夫人的視線回到了賈政身上,他仍然枕在她腿上睡覺。如果忽略掉他眼角的皺紋和褪去嬰兒肥的臉頰的話,此時的賈政的確像是三十年前的那個新婚的,會說許多柔情蜜語的,經(jīng)常笑出眼淚的年輕人。
“老爺,你還記得有一年冬天,我們偷偷去放煙花,結(jié)果把馬舍點燃了嗎?”王夫人突然想到這里,就開口問了。她也不期望得到回答的。
賈政只是攥緊了王夫人的手,也沒更多反應(yīng),也不知道他是否聽到了,還是睡夢中無意識的行為。
不過王夫人不在意的。
然后她嘆口氣,仿佛在回憶,輕聲道“元春進宮的那天,其實我恨過這個家”
“那時我明白了母親送我出嫁時的心情,也懂了她流著眼淚但沒說話的沉默。其實我不想用自己的女兒去為家族換得榮耀,為什么偏要這樣做呢?”王夫人悠悠道。
“我不斷告誡自己,努力去懂你們的不得已,你們的苦衷,你們的舍不得,可是我也恨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