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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你不是特別煩我嗎?”溫郁清了清嗓子,移開目光看向別處,手指又不安分地在地面上畫各種各樣的圖形,“不是特別嫌棄我,看到我就惡心嗎?”
宋嶼:“……”
他有些一言難盡地看了眼撇著嘴嘟囔的溫郁,原本想嚴肅些,但看到溫郁這幅模樣,他最終還是破了功,輕輕一笑后伸出手:“起來吧,地上涼。”
溫郁抬起眼睛盯著他看了一會,不情不愿地將手搭上去后借著宋嶼的力站了起來,順帶著拍了拍大衣上的雪。
“你可別以為說兩句好話我就會答應你了,我可告訴你啊,咱倆這事沒完。”溫郁將手揣進兜里后睨了宋嶼一眼,盯著他身上單薄的衣服看了幾眼,“喲,咱們荊少爺不是一向不會委屈自己嗎?您擱這兒演什么苦肉計呢?”
雖然知道溫郁不會說什么好話,但還是被嗆到了的宋嶼:“……”
見溫郁這幅沒好氣的模樣,沉默過后的宋嶼便發(fā)自內(nèi)心地勾出一個輕輕的笑容來,神情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還好,他還會笑會鬧。
只要別再像之前那樣死氣沉沉就好。怎樣都好。
溫郁被他的眼神盯得發(fā)毛,煩躁地抓了把頭發(fā)后問:“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費了好大勁才成功讓池惹將人約出來的宋嶼開始裝傻,抬起手后訕訕地撓了撓鼻尖,清了清嗓子后道:“猜的。”
溫郁:“。”
“所以你真的沒有被奪舍嗎?”溫郁又瞥他一眼,依舊沒什么好話,“還是說你是為了羞辱我才——”
“不是。”聞言宋嶼立馬打斷他的話頭,開始頭疼這人到底在最近這段時間內(nèi)胡思亂想了多少。他揉了揉眉心后正色道,“之前那樣對你,是因為荊戾在對你父親的公司施壓,這對你和你父親來說完全是無妄之災,所以我只能選擇逃避。但現(xiàn)在我想努力一把,為我自己活一次。”
溫郁還有點怔愣,顯然沒想到宋嶼居然會把這些話都說出來,畢竟按他的性格來看怎么也不太可能。
沒人知道宋嶼在來找他之前做了多少心理建設。雖說他本就是個悶葫蘆,但上輩子就是因為不說,二人才會錯過。
所以這次他豁了出去。哪怕說他自私也罷,總之他像這句話一樣為自己活一次。
只是十八歲的宋嶼,能有肆意張揚的人生,用不著畏首畏尾,可以去追求心中所想。
“你對我說過很多遍‘我喜歡你’。現(xiàn)在我想說,我……我很、很喜歡你。”看來宋嶼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往常也就是悄咪咪紅個耳朵什么的,這次卻連整張臉都憋紅了。
向來不會吐露真心的人罕見地勇敢了一次,所以即使他連臉都憋紅了,用結結巴巴的話來表達心意,也足夠讓人愣神。
其實早就陷得很深了。
想他每一個笑臉,每一次伸出來的手,每一次無條件的信任。
先前是不愿承認,再到后來是想要放手一搏。可現(xiàn)實是一把無情的刀刃,他可以不計后果,可以放棄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義無反顧地奔向他,但不能牽連溫郁。
他合該在陽光里長大,他的未來也應該遍布繁花。
所以他用了半天的時間來消化這件玄幻的事,等到終于能接受時,又用了剩下的時間來思考這段感情。
最終得出的結論是,放手去做吧。
你曾經(jīng)放開了他,目睹他往火坑里跳,最終結局是讓臉上始終帶著笑的他躺在冰冷的盒子里,自己卻無能為力。
所以這次,就別再松手了。
宋嶼說完這句話后,溫郁陷入到良久的怔愣中。等終于反應過來后,溫郁緩慢地眨巴了一下有些酸的眼睛,將幾滴眼淚憋回去后牽出一個笑容來:“你……這是在表白嗎?”
說完后溫郁又開始笑,笑到眼淚都從眼尾滲出來時才抬起手揩了揩,調(diào)整好情緒后才繼續(xù)道:“我知道了。”
聞言宋嶼掀起眼皮看著他,神情有些不解。
“走啦,男朋友。”
言畢,溫郁很熟練地牽起宋嶼的手,等對方神情驚訝地看著他,有些冰涼的手被自己攥住時,溫郁扯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拽著人向前奔去,在淺淺的雪上留下一個個腳印。
幸運咖啡屋旁的路燈依舊挺立在風雪中,拉長了兩個少年的影子。
*
自那天之后,池惹率先來找了溫郁。
雖池但到:【最近過得怎么樣?有沒有好好吃飯?作業(yè)寫到哪里了?你和那位有什么進展嗎?】
看到這條消息的溫郁嘴角一抽,用語音回復:“最后一句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雖池但到:[尷尬.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