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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給我買超高溫的?我要放在冷柜的那種!”
“我就是從冷柜拿的啊。”梁奕貓說。
“沒拿對!”
“明明都一樣。”
“不一樣!口感完全不一樣!我清單上強調得很清楚,要巴氏殺菌,小貓,你又搞錯了!”岑彥抓狂道。
梁奕貓理虧,盤腿坐著,黑白分明的眼睛裝傻無辜地看著岑彥。
岑彥頓時無話說了,這小子很清楚自己長得好看,漂亮得跟漫畫人物似的,膚色猶如醇香的熱拿鐵,就這么盯著人誰還能有情緒?岑彥趕緊別開眼,生怕不小心被這小子掰彎。
他沖了兩杯咖啡,梁奕貓不愛喝,但看岑彥一臉陶醉地品出了什么花香、果香,便狐疑地喝了一口。
噦,苦的。
梁奕貓再也沒動過,和岑彥一起吃完玉米粑粑就動身回家了。
益南市中心醫院住院部四樓,單人病房。
方延垣躺靠在病床上,還在吊水,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在病服下的頸子纖瘦無力,仿佛輕輕觸碰就會碎開。
聶云騰坐在旁邊,小心地將盛著白粥的湯匙抵在他的唇邊,他張嘴吃了,目光再一次往門口瞟。
這是他醒來后第二十七次往那兒看,盡管他只在最初詢問了一次聶禮笙的去向,但聶云騰知道,他一直在等著那混蛋出現。
“本來今天你應該在頌榮餐廳用餐,有你喜歡的松露羊排。”聶云騰為他擦拭嘴角,“而不是不要命的折騰自己的身體。延垣,你答應過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對不起。”方延垣笑著說,“回一趟老家也挺好的呀,今天這頓飯不輸給頌榮的。”
聶云騰放下碗,拿出了一個小巧的禮物,溫潤的木質方盒立在他的手心,“生日快樂。”
“這……”方延垣沒有接。
“打開看看,你以為是什么?”聶云騰笑道。
方延垣只得接過打開,里面是兩枚定制袖口,藍白色琺瑯底盤下是一只極為細致的立體艦船,他認出來了,這是他大學時天馬行空的設定,被聶云騰以微縮的方式還原了出來。
“天吶,你怎么做到的?”方延垣驚喜道,他本就有收集袖口的愛好,更何況是如此獨一無二的一對。
聶云騰看著他的笑容,心中充斥著柔柔的情意,“你仔細看,當初你想設計一艘海上城堡,光是這個華麗的船頭就讓雕鏤師傷透了頭腦。”
方延垣珍惜地捧起來欣賞。
而就在此時,病房門被打開,聶禮笙走了進來。
方延垣立刻放下了禮物,朝他說:“禮笙。”
聶禮笙走到他面前,捏著他的下巴左右看看,又拍了拍他的臉頰,像對待寵物那般,“沒事了?下次不舒服要提前告訴我。”
方延垣依戀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聶云騰冷冷道,“你但凡心里真的有他,至少也要第一時間趕過來!”
聶禮笙滿是無所謂道:“我倒是想,可還有正事兒,那飯店老板告訴我他們家的特殊香料是從一個叫隱山鎮的地方收的,就是張司特喜歡的那道菜,還記得嗎?”
方延垣難為情地搖了搖頭,小聲說:“我當時喝蒙了。”
“總之,我得去那兒一趟。”聶禮笙說。
方延垣:“現在?”
“嗯。”
方延垣難掩失落,卻還是表現出順從:“那你開車慢點兒,早點兒回來。”
聶云騰怒然站起來:“聶禮笙!你還是人嗎?!”
方延垣:“云騰哥,別這樣,禮笙的事情重要。”
“他根本不在乎你!一個只有三個人的私人聚餐,他知道你胃不好還讓你喝兩瓶烈酒!現在你還在吊水,他非要這時候去找什么狗屁香料!聶禮笙你告訴我,一個準備退休的發改委司長,他能幫你什么?!是去幫你跟銀行要貸款還是給你兜底平以后的虧空?你做這個項目,有考慮過未來起航會在國際市場上受到多少打壓嗎?那窮鄉僻壤的落后國根本不會有船過去,今天我來就是代表董事會對你的并購項目做最后宣告,我們不通過!你已經失敗了!”
“我也是董事之一,你們開會沒通知我?況且,就算失敗了又怎么樣?”聶禮笙笑吟吟地說,他將方延垣按進懷里,盯著聶云騰,“我還有延垣,無論如何,他不會離開我。”
方延垣歪著身體依偎著他,胃被牽扯得又開始疼,卻沒有抗拒。
聶云騰眼中醞釀著駭人的風暴。
聶禮笙放開方延垣,離開了病房,來到停車場把車開出來,導航了隱山鎮的位置。
他點開音樂播放,《暴風雨奏鳴曲》急促的樂章傾瀉而出,鋼琴的樂音由輕柔如雨點飄落至澎湃的雷霆轟鳴,密集的節奏醞釀著暴風雨前的驚心動魄。
車輪碾過水洼,聶禮笙笑道:“viel gluck!”
邁巴赫離開不久,白色法拉利也駛出停車場,聶云騰盯著屏顯上勻速移動的紅點,眼神陰鷙得可怕。
梁奕貓是個需要充分睡眠的人,所以才剛過九點,他就已經躺在床上,醞釀睡意。通常只用五分鐘,他就能進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