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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出現意外,他死了,這是你想要的結果嗎?”梁奕貓又說。
“你跑到我這兒莫名其妙的說這些干嘛?”方延垣揚高了聲音,露出不耐。
“我只是覺得如果是你,應該也有一點希望他出意外。”梁奕貓拉開挎包的拉鏈,拿出兩份東西,“這樣就不會有人知道你曾做過的事了。”
他把東西攤在茶幾上,是兩張照片,一張是復原了的藏寶圖,還有一張是益南福利院十五年前公益活動時的合影,三十多個小朋友舉著自己的繪畫作品對鏡頭咧嘴笑。
其中有個小男孩的畫,是一只生動的,帶著王冠的黑貓。
一瞬間,方延垣的嘴唇失去了顏色。
他著實沒想到,這個東西還存在于世。
盡管內心劇烈震蕩,但方延垣到底也經歷過風浪,幾個呼吸間便鎮定下來,雙目了無波瀾,“這是什么東西?”
“你那份被聶禮蕭搶走的藏寶圖。”梁奕貓手指點在上面的黑貓上,再指到了福利院合照上的黑貓,兩只貓如出一轍,“你在藏寶圖上把湖標記了出來,吸引聶禮蕭去到湖邊,然后他就溺水身亡了。我懷疑……我認為他的死是你設計好的。”
方延垣定定地看著梁奕貓,在空氣幾乎凝滯之際,他突然發出笑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梁奕貓皺起眉,“你瘋了?”
“是你瘋了吧?”方延垣拿著這兩份證據上下甩著,接著丟開,笑得嘲弄,“你就拿著這東西上門來沖我興師問罪,還‘我認為’,全是主觀臆斷。我問你,有人看到了嗎?我是怎么害死他的?你倒是說說看!”
梁奕貓語塞,他確實拿不出更直接的證據。
方延垣繼續說著:“我在一張紙上隨筆畫畫有什么可指摘的呢?聶禮蕭搶不搶走藏寶圖是隨機事件,會去湖邊更是隨機中的隨機,他只是意外跌進去,你不能因為禮笙被污蔑成兇手就認定這一定是人為的吧?”
他把梁奕貓逼得啞口無言,甚至想哼起歌兒來,“你從哪里找到這些陳年舊物的?該不會是禮笙給你的吧?”
梁奕貓咬了咬牙,“在他家里。”
方延垣點點頭,“意思是,禮笙早就看到、知道,那么假如你的推測是真的,他這么多年為什么從不指證我呢?難道他的智商不如你嗎?”
他滿意地看到梁奕貓變了臉色——仿佛嘗到一枚苦膽似的,艱澀地別開了臉。
就是這樣,他終于把梁奕貓踩在了腳底!
“因為他也相信我,就如同我相信他那樣!”方延垣字字堅決。
梁奕貓耳邊有“嗡——”的電鳴聲,方延垣的態度根本不是被誣陷的樣子,他的每一句都是挑釁——
你奈我何?
梁奕貓想說不是,可喉嚨發不出聲音。他沒有底氣。
啊……這張美麗到不真實,卻又如此生動的臉蛋黯淡下去了,可以看穿人心的烏黑眼眸此刻像碎了一樣,閃爍著不堪的細光。
方延垣快要著迷了,他甚至伸出手試圖把這張臉捧在掌心,仔仔細細地端詳。
梁奕貓厭惡地推開了他。
“我會拿出能釘死你的證據的。”梁奕貓執拗地說,“我不相信你!”
“你不相信我?!”方延垣像困獸一樣狂躁起來,撲過去抓住梁奕貓的肩膀,“以前在我屁股后面遠遠哥長遠遠哥短的,現在說不相信我,說我殺人?!梁奕貓你這個混蛋!”
“你別碰我!”梁奕貓把他掀開了,茶幾都被蹬得移了位。
可方延垣卻在交手中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一股淡淡的暖香,突然失去了全部理智,用盡力氣把他壓在沙發上,試圖去咬他的脖子。
“方延垣!”梁奕貓慍怒,卡住了方延垣的脖子,同時屈膝狠狠頂了一下他的小腹。
方延垣悶哼一聲,他力氣沒有梁奕貓大,很快又被掀翻,接著一杯冷水潑在他臉上。
“你真惡心。”梁奕貓一字一頓。
方延垣低頭抹了把臉,嗤笑道:“以前我還抱著你睡呢,小貓。”
梁奕貓直接跨過他,往門口走,心里憤憤地想,下次來一定會帶上警察,把這變態逮捕走!
剛要開門,門鈴就響了,又有客人來。
一打開門,門口站著一個中年女人,面白微胖,穿著考究,看著是個和善的富太太。
梁奕貓同她對視一眼,一言不發地錯開走出去,頭也不回地進了電梯間。
富太太詫異地睜大了眼睛扭頭目隨他的背影,“你……”
“媽媽?”方延垣也有些意外,“你怎么來了?”
方母這才進屋,看到混亂的客廳,心里更奇了,“怎么回事?剛才那孩子是?”
“沒什么。”方延垣帶著柔和的笑容上去擁抱了一下她,“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方媽拍了拍他的腰,嗔怪道:“云騰說你一直悶在家不愿出門,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像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