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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低著腦袋,不愿醒來,“不知道。”
被放到柔軟的被子里,燙燙的毛巾擦著臉和手,梁奕貓舒服地沉進睡夢中,只是好景不長,他被捏著下巴搖醒,身旁貼著個火爐似的人。
“你不遵守約定,梁奕貓。”火爐說。
梁奕貓不滿地“嗯嗯”,扭著臉掙扎,被扣住了手指,指根都攥疼了。
“說‘新年快樂’,快點。”
怎么在夢里還要欺負他?
梁奕貓埋著腦袋較勁。
被卡著下巴仰起來,眼皮都被作弄地扒開,“說不說?不說把你*醒,我忍你三天了。”
真的要弄他了,在掰他的屁股,好真實的夢。
“……新年快樂。”梁奕貓夢囈,“聶禮笙。”
“乖。”語氣變溫柔了,嘴唇也軟軟地親下來。
梁奕貓抱緊了他。
被尿憋醒了。
梁奕貓眼睛沒睜開就坐了起來,喝了太多的酒,睡得又太沉,要不是成年人體面的自控力,他真能在沉睡中排出來。
身上暖烘烘沉甸甸的壓力。
梁奕貓看到了躺在旁邊的人,睡顏平靜的聶禮笙。
心潮剎那紊亂動蕩,他幾乎懷疑這是假象,伸出手碰了碰對方的臉。
是真的。
再澎湃再復雜,都比不上膀胱的情況緊急,他顧不上了,急匆匆下樓去。
通暢——
而后是無盡的思緒。
梁奕貓坐在沙發上,不知道該如何回去面對,只好開始回憶昨天的事情,聶禮笙是怎么來的?
他喝醉了,回到家,睡著,醒來聶禮笙就在了。
難道是從他的夢里走出來的?
又開始懷疑聶禮笙的真實性,明明確認過了,想上去再摸一下,但是不敢。
梁奕貓糾結著,手指頭腳指頭還有眉毛都在打擰。
如果真的是聶禮笙,他為什么來得那么突然?如果要把他抓回去,趁他喝醉把他塞進車里就行了。
這三天一點聯系都沒有,他都以為聶禮笙……已經厭煩了。
到底為什么?
又在猜聶禮笙的心思,他從來都沒猜中過。
苦惱地倒下去,閣樓的門開了,不緊不慢的腳步,走下木臺階時會響起細微的“吱、吱”的聲響,好像踩在梁奕貓的心上。
他坐了起來,兩只手撐在雙腿之間,像一只緊張的貓,雙目圓睜看著聶禮笙。
“還以為你又要跑。”聶禮笙的第一句開場白,“不過已經沒地方去了吧?”
聽著讓人不舒服。
梁奕貓抿進唇,不自覺地收了收下巴,無言地盯著他。
聶禮笙來到了他面前,頎長的身量在坐姿面前極具壓迫,“怎么,對我無話可說了?”
梁奕貓感覺周遭都空氣都被這個人擠走了,喘不上氣,鼻子和眼睛都陣陣發酸,他應當是難過的,可是,可是……
他也高興。
他和聶禮笙又連起來了。
“被我嚇哭了嗎?”聶禮笙垂眸,平淡的語氣中隱藏著一絲黯然。
“你別站那么近,”梁奕貓忍不住推他,“我……”
聶禮笙鉗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掐住他的兩頰俯身壓下來,凌厲的視線狠狠砸進了他的眼里。
梁奕貓才看清楚,原來聶禮笙的瞳仁也在顫抖。
第105章 坦誠相待
聶禮笙現在要掉眼淚干嘛?故意讓他心軟嗎?
梁奕貓感覺自己陷進了一灘酸海里,骨頭縫里都泛出微微的疼。他的手轉為拉住,輕聲說:“你坐下來,好不好?”
軟化,帶著妥協的口吻。
聶禮笙坐下來了,挨著他身邊,手緊緊握著他的,好像他會突然消失似的。
“我不是對你無話可說。”梁奕貓說,“只是覺得,無論說什么,都得不到答案,你不讓我走進你的心里。”
手倏然被握疼了,這感覺和昨天夢里的一樣,看來也不是夢。
梁奕貓不去看聶禮笙的臉,繼續往下說:“我才認識你一年,你的過去與我無關,但我知道那是構成你這個人,你的性格、做事的準則,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很重要的一部分,我想知道,我想分擔,可是,可能就和方延垣說的,你只看到我長得可以,跟你在床上比較契合吧,我根本不配去了解你,幫你分擔,對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