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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奕貓:“??”
聶禮笙微笑揮揮手,關(guān)上門反而更用力把梁奕貓往身上扣。
“我走了以后你有多難過?”聶禮笙問,“是不是吃不下,睡不著,每天晚上都哭?”
“……”哪有人專門拿傷心事來說?
聶禮笙還在說:“肯定是,這個家全是我的痕跡,最嚴重的時候連家不敢回,對嗎?”
梁奕貓怒視他,“你得意起來了?這么那么壞!”
“我就是這么壞。”聶禮笙的語調(diào)是有點軟的那種,話語卻格格不入,“你現(xiàn)在知道了,我是個心思扭曲,滿肚子壞水,最喜歡看別人難過的人。但如果這個人是你,我就會把你抱起來,讓你多難過了,就再十倍百倍對你好回去。”
他抱住梁奕貓,嘴角翹起來,“就像這樣。”
梁奕貓小發(fā)雷霆了一下,又和聶禮笙膩歪地貼貼抱抱,被體貼溫順的老婆迷惑了心神,差點在沙發(fā)上按著吃奶,想起了自己也要干正事,擋住了聶禮笙的嘴巴。
“今天要去拜年,我回來以后,還沒和熟人門正式打過招呼。”梁奕貓整理著衣服說,其實如果沒有聽到聶禮笙說愛,他或許還會渾噩一陣,把自己封閉起來不愿出門,但聶禮笙一來,他就好了。
“你打算怎么拜?”聶禮笙也為他仔細撫平衣領(lǐng)。
“先去街上買些年貨,要買水果、牛奶,還有那種大禮包。福利院也要去一下,好久沒去看看了……”梁奕貓絮絮叨叨,怕自己記不住,還拿手機備忘錄來寫,“我們今天先去張阿婆和高校長那里吧,福利院明天再去,要問一下高校長在不在家……”
“貓。”聶禮笙蓋住了他的手機,“我可能不能陪你去了。”
梁奕貓靜了,抬起頭看著他。
“我今天晚上就要飛回連海。”聶禮笙說。
梁奕貓充滿希冀的眼神剎那變得無措,好像自己做錯事了那樣,“你、你就要走了嗎?是不是不喜歡這里?我以為,這里也是你的家……”
太寒酸了嗎?他以后會努力建更大的房子的。
“這是我的家。”聶禮笙捧起他的臉,“你在意的,對你好的,幫助過你的人,我也愿意回報他們。回連海是因為有件事情必須要徹底處理,解決掉。”
“什么事?”梁奕貓問。
“就是你在意的那件事。”聶禮笙輕聲說,“和我一起回去吧,我也想讓你來見證,為十四年前聶禮蕭的死,劃上一個真正的句點。”
梁奕貓心神震顫,忘記了回答。
“其實是想讓你陪著我。”聶禮笙吻了吻他的眉心,柔柔地說,“你在我身邊,無論是什么結(jié)果我都不怕。”
又坐到了飛機上,看著舷窗外被路燈照亮的跑道,梁奕貓想到了自己回來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風景,可內(nèi)心卻是一片荒蕪,了無所依,哪怕飛機半空墜毀也不會激起波瀾。
或許還是會的,會想起聶禮笙。
但現(xiàn)在,不過幾天之后,卻像過了幾輩子,他的心境截然不同,哪里都明媚,哪里都溫暖。
“有什么好看的?”聶禮笙的座位在外,也湊到窗前,“破破小小的一個機場。”
“你又瞧不起這里。”梁奕貓看向他。
“污蔑。”聶禮笙笑了起來。
心臟被充盈得微微的脹疼,梁奕貓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們的手十指相扣。
飛機起飛,機艙燈光關(guān)閉,與轟鳴聲一同灌進耳道中的,是聶禮笙溫熱的呼吸。
又在貼他。
梁奕貓縮起脖子,感覺自己耳朵到脖子那塊的皮膚都被蹭薄了一些。除去會見客人的時候,聶禮笙幾乎都要這樣挨著他,聞聞嗅嗅,像大動物對自己所有物的標記。
但也太沒完沒了了。
梁奕貓說:“有人看。”
聶禮笙吸貓:“現(xiàn)在不能走動,這樣也沒關(guān)系。”
“嘶——”梁奕貓抓住了他亂來的手,真是怕了他的荒唐,“不行!我們、我們說說話吧。”
“嗯,你說。”聶禮笙低笑。
“你……你真的不喜歡方延垣嗎?”梁奕貓嘴巴一禿嚕,最在意的事情嘶溜出來了。
耳垂一疼,被牙齒銜住了。
“你咬我。”梁奕貓把他推開,本來是無心脫口而出,這下看來是抓到了聶禮笙的把柄,他惱羞成怒了是不是?梁奕貓帶著怨念瞪他。
“不喜歡,從沒喜歡過。”聶禮笙抓著他的手放到肚子上,“問得我胃都難受了,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