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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水低下頭,恭敬叫了一聲:“上校。”
刑川對他微一點頭做回應。
這層只有兩個辦公室,對面面積更大些的是刑潤堂的辦公室,前幾個月剛從頂層搬下來。
雖然外面各種猜測謠言甚囂塵上,但堂德內部在董事長的種種行為中已經默認刑川病愈后會辭去軍部的職位,回來學習如何接管集團事務。
因為還在養傷,刑潤堂也沒有過分強硬要求,所以刑川來辦公室的次數屈指可數,集團內的員工見到他也依舊稱呼為“上校”。
林水之前是刑潤堂的二秘,主要負責外交工作,最善與人交際,但面對新聞上的聯盟英雄,他還是難免緊張。
刑川到辦公室后不久,刑潤堂開完會下樓,催他出發。
時間卡得很緊,林水準點開車載著二人出發,繞著城西中大道駛入高架進入近郊高新區。
專供醫藥生產的機械并不是堂德主要的商業方向,有關這方面的項目還是近幾年才慢慢開拓出來的,完全只出于刑潤堂的父愛,每年花大價錢去陪合作方做項目,只為了日后有萬一,能為刑川謀求一線生機。
雖然只是一場簡單的技術參觀交流會,但刑潤堂很上心,特別是在刑川出事后。
只因為這次的合作方隸屬于啟元醫藥集團,整個聯盟最大的醫藥集團。
往常刑川并不熱衷于這類商業社交活動,最近他卻乖順了許多,偶爾會答應刑潤堂的要求參與出于商業需求的社交,林水不知他是改了性還是真的打算如董事長所愿回歸集團。
“我和小裴總打過幾次交道,”刑潤堂不忘叮囑他,“他很年輕,但是個非常難搞的人,對工作要求非常嚴苛。”
“和其他管理人不太一樣,他對專業知識也很精通,所以是很難被糊弄的人。”
刑川坐在他旁邊,脊背挺直,但只是出于習慣,神情并沒有多么嚴肅,甚至有幾分隨意。
刑潤堂看了他一眼,突然說,“但如果他是我兒子,我會很喜歡他的行為風格,集團要是有他這樣的年輕后生來管,我也能早點退休了。”
刑川回看他,也沒有生氣,反而笑道:“那讓他來管堂德吧。”
刑潤堂笑出聲,只當刑川說了句俏皮話,沒有再說什么,拍了拍自己兒子的背。
車子進入生物醫藥產業園區后往左拐,很快就進入地下停車場,通過了好幾道門禁關卡后,林水才停下車。
在電梯口就有秘書等著接待他們,一路指引他們到會客室。
林水一直不停地向刑川介紹裴言的喜惡偏好,快到的時候,似乎是意識到自己一次性說了太多,怕給刑川造成壓力,轉而安慰他:“放心,他沒有外面人說的那么夸張,不會隨時隨地發脾氣。”
“實際相處下來,他性格還是蠻好相處的。”
他們沒有等多久,裴言就打開了會客室的門。
與預想的不同,裴言在集團內并沒有穿得很正式,只在日常的內搭外套了件西裝外套,人依舊看上去很瘦,腰線被褲子收束得很窄很薄。
短時間內再次看見刑川,裴言沒有再表露出任何額外的情緒,平靜地走過來和刑潤堂寒暄。
“小裴總,很久沒見到刑川了吧?”刑潤堂說,“這幾年他一直在戰區,你們也沒有聯絡感情的機會。”
裴言不動如山,客套道:“以后會有機會的。”
刑川站在裴言對面的位置,稍微比他高了一點點,聞言垂著眼看了他一眼。
裴言似乎沒有察覺,在會客室沙發另一端坐下,刑潤堂和他聊了些合作項目上的事,很快就把話題轉回了刑川身上。
“這次交流會聽說會展出一些新的生物材料,有關于神經類的嗎?”
裴言清楚他們此行的目的正是在此,也沒有藏著掖著,“有,但您想要的那種目前還沒有。”
即使刑潤堂知道,這是裴言一向的講話的風格,但驟然還是被他的過于直白驚訝到。
“您想要的那種材料還在動物實驗階段,不敢貿然往人身上試,”裴言把風險全盤托出,“會有什么不良反應或者副作用,都尚且不可知。”
可能是因為刑潤堂的面色實在太過沉重,裴言緩和道:“樂觀的是,目前實驗在動物身上的效果不錯。”
刑潤堂面色還是不免變得沉重了些,他知道這類信息一般牽涉到商業機密,裴言能不掩飾地說出已經給了很大的面子。
刑潤堂強打起精神,“小裴總,你可以幫忙看看我們小川現在的假肢嗎?”
裴言眼睛朝刑川看去,他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似乎他們正在討論的事情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