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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和誰，就我一個。”

陳至不信，“你什么時候關(guān)心過自己穿什么了？”

“……”

裴眼沒有辦法，解釋說：“要和比較重要的客戶吃飯，想表示尊重。”

陳至最近開始上班，在自家的基層崗位上輪崗，這個月他在酒店當(dāng)前臺，和裴言消息發(fā)得更勤了，幾乎都是在吐槽工作、同事和難搞的客人。

還有聞風(fēng)而來故意給他提業(yè)績的損友們。

裴言話回得不多，但他很耐心，不管是什么樣的情緒都能被穩(wěn)穩(wěn)地接下，并且向他保證，會和他媽媽認(rèn)真談?wù)撘幌抡_的培養(yǎng)繼承人方式。

陳至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在上班，隔了會，他那邊的背景音才安靜了下去，應(yīng)該是換了個安靜的地方。

他不屑哼笑一聲，“在首都區(qū)，你只要出席，不就是給他們足夠的尊重了嗎？”

裴言于是沉默了一分鐘，陳至難得表現(xiàn)出了耐心，也沒有吭任何一聲。

“算了，”陳至懷疑他不開口說話，裴言這個倔腦袋就會一整個晚上都不出聲，“灰色那套挺好的，再配點紅色的元素裝飾一下會更好。”

裴言提出異議，“紅色會不會不太搭？”

“你不是要和那位重要客戶去過圣誕節(jié)嗎，怎么能不搭點圣誕經(jīng)典色？”

裴言陷入了沉思，他回想了幾遍自己和陳至剛剛聊的每一句話，沒有找到任何一條信息提及了要和人一起過圣誕節(jié)。

“不是過圣誕節(jié)。”裴言因為剛才的思考，底氣十足。

“那你干嘛偏偏在這時候讓我?guī)湍闾簦疫€在上班呢，離開滿十分鐘我媽電話就要打過來了！”

裴言和他道歉，陳至也沒有和他真的生氣，聲音散散地問：“兩人單獨啊？”

“不是，是家庭聚會。”裴言沒有說謊，所以底氣又回來了許多。

良久，陳至冷笑，“呵，只是客戶。”

“……”

裴言再次沉默。

“這是跳過單獨的環(huán)節(jié)，直接到見家人了。”

裴言被陳至的強(qiáng)盜邏輯震驚，反駁，“不，不是。”

陳至那頭的雜音又多了起來，他沒有再追問，因為小跑的動作，氣息有些不穩(wěn)，“我要回去上班了，你還有什么想要我?guī)兔Φ模桶l(fā)消息給我，我會回的。”

“好，”裴言點頭，“給你點了夜宵，等會下班去休息室記得吃。”

“西高的圣誕巴菲杯嗎？”陳至嘻嘻哈哈的。

“嗯。”

陳至念叨西高的圣誕套餐快念叨了一星期，很難訂，可他又歷來沒有時間觀念，根本不關(guān)心什么時候需要登記信息，什么時候需要付定金，什么時候需要結(jié)尾款。

為了訂到，裴言很早就幫他預(yù)定上了。

“真好，”陳至嘆氣，對他有點無奈，“裴言，晚安。”

裴言和他說完晚安后，掛斷了電話，看向那件灰色羊絨大衣。

裴言對陳至的眼光有盲目的信任，哪怕兩人審美相悖的情況下。

`a 1/4 s　　他開始尋找紅色的搭配元素。

這樣張揚的亮色元素幾乎不會出現(xiàn)在他的衣帽間，裴言來回找了好幾遍，快要放棄的時候，翻到了角落里的盒子。

如果不是太過湊巧，裴言差點要懷疑是陳至故意。

圣誕夜晚六點，正如天氣預(yù)報所說，首都區(qū)持續(xù)降溫，下起了雪。

相比于之前那場的碎雪，圣誕夜的雪更符合所有人對于圣誕節(jié)氛圍的想象。

商業(yè)街兩側(cè)的門店掛滿了圣誕節(jié)元素的裝飾，大街上十分擁擠，再加上雪天路滑交通管控，車速比往常慢了許多。

裴言開著車，看著前方的紅綠燈從紅變成綠，再由綠變成紅，他也沒能挪動一分，而他已經(jīng)離約定的時間遲到了五分鐘。

六點整的時候，刑川給他發(fā)消息讓他別著急，但適得其反，裴言沒有因為他的善解人意而松一口氣，反而全然緊張了起來。

在城中街道那么短短一段的距離里，裴言摸了兩次藥盒，好在后面路段還算通暢，他又把藥放回了儲物格。

裴言將車在別墅安保亭前停下，關(guān)了大燈，車窗緩慢降下，露出他的上半張臉。

他正想把邀請?zhí)f給安保，車窗側(cè)卻被敲了敲。

裴言沒有想到刑川居然站在安保亭等他，看著他的臉，一時沒了動作。

裴言的臉在安保亭冷色的燈光下，變得更加蒼白，卻因為呆楞的表情，沒有往常看上去那么冷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