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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提醒他注意安全后,又委婉暗示他回去探探裴衛平的口風。
自從他結婚后,裴衛平多方打聽到他的聯姻對象,深受打擊,可能感受到了危機感就鬧得厲害,把自己鬧得病情加重,現在終日躺在床上。
裴言雖然也懷疑他,但他沒有回老宅,而是去了療養院。
療養院外,高大的樹木層層疊疊,落光了樹葉,只剩扭曲的枝椏,無法遮蓋住后面白色的高大建筑群。
病房外豎著封閉式的鐵門,只在最上面開了道小小的窗口。
護士拿著門卡開門,“她病情很不穩定,最近攻擊性變得很強,所以我們給她用了束縛帶。”
病房內很暗,沒有窗,空間也不算大,里面只有一張病床和一張桌子。
空氣里浮動著不好聞的霉味,王佩蕓背對著他沒有反應,垂在身后的長發枯槁雜亂,手臂和腿都被束縛帶纏著,仰著頭無知無覺地盯著空氣。
裴言想起,曾經的王佩蕓非常喜歡買香水,她身上總帶著淡淡的香水味。
裴言點了根煙,也沒有吸,只是夾在手指間,慢慢地踱步繞到王佩蕓身側。
“你兒子越獄了。”他語調平靜。
王佩蕓保持著仰頭的姿勢,似乎真的徹底瘋癡了。
“他可能會過來帶你出去,恭喜你,終于能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兒子。”
王佩蕓先是眼球動了下,轉到裴言的方向,然后僵硬地把肩膀轉了過來。
她突然開始笑,“我應該恭喜你,聽說你最近結婚了。”
王佩蕓嫉恨地死死盯著他,整個面部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動,“很有意思啊,刑川這樣的人,怎么會答應和你結婚的?”
“他還記得你嗎,還記得你小時候那一臉慘樣,話都說不出一句,老往他身邊討嫌的樣子嗎?”王佩蕓做出恍然大悟狀,“我知道了,他是在可憐你。”
橙紅色的火點快要燒到他的手指,裴言把煙扔了,鞋子碾過落在地上的煙頭。
裴言沒有受她影響,一臉冷淡,“下次見。”
王佩蕓看著他走出病房的背影,厲聲咒罵,恨不能用盡世間所有惡毒的話去詛咒他。
“你也會恐懼吧,他總有一天會知道你是多么惡心的人!”
身后的咒罵聲嘶力竭,裴言轉過身,站在光線充足的走廊上看了王佩蕓最后一眼,冷然地讓護士把門重新鎖上。
第17章 燕麥拿鐵
“拿鐵,加的燕麥奶。”
刑川從背后遞給他一杯咖啡,裴言接過,微微向他一點頭表示謝意。
咖啡還是溫熱的,隔著杯套不至于太燙人。
雖然是萬里無云的晴天,高懸在天際的太陽明亮,但今天的氣溫并不高。
甲板上風很大,裴言裹緊身上的毯子,靠在躺椅上,被吹得有點睜不開眼。
刑川單手撐著椅背,因為椅子太矮,他不得不彎腰低下身子,靠得便有些近。
裴言看著他被風吹亂的發梢,即使他們之間還隔一小段距離,刑川的頭發并沒有吹到他的臉上,但他仍產生了有點癢的錯覺。
“會不會冷,下去嗎?”
刑川的臉離他臉頰側只有幾厘米遠,在他的背后是蔚藍寬闊的海洋,鷗鳥群飛,游輪推開層層翻涌的波浪,掀起白色的浪花。
不同于他的頹感,刑川在這片背景下看上去清爽而愜意。
裴言看得有點心猿意馬,低頭端著咖啡喝了一口,燕麥奶的甜大大沖淡了咖啡的苦澀,只最大限度地留下了咖啡的醇香。
他把臉埋在杯子里,垂著眼小聲說:“還好,沒有很冷。”
刑川看著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腦袋的裴言,沒有在他面前笑出來,佯裝出十分理解的樣子。
在堅持了十分鐘后,刑川依舊沒有走。
裴言只能一只手捏住毯子角,一只手端著咖啡,若無其事地慢慢站起身,沒有看刑川,繞過他打算從甲板上下去。
裴言聽到身后刑川不輕不重的笑聲,忍不住加快了腳步,幾乎是跑下了樓梯。
過了一小時,船靠岸碼頭。
弗城的緯度比聯盟首都區高,雖然靠海,但冬季氣溫反而更冷。
淺藍色的天幕下,紅瓦屋頂錯落有致,更遠處教堂紅色的巨大穹頂在夕陽下被單獨鍍上了一層淺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