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原本的霧面的玻璃變得透明,浴室一下子變成了某種觀賞櫥窗,作為展出品的刑川在里面的動向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而他剛剛,就在里面洗完了澡。
在裴言有限的認知里,他并不知道原來兩個靈長類動物談了戀愛之后,會發明出那么多新奇的東西,只為了去滿足自己的私欲。
被沖擊到短暫失去意識的裴言愣在原地許久,在刑川準備脫衣服的時候,他及時找回了自己的意識,僵硬地走到浴室門口敲門。
他敲了三下,實在不知道把眼睛往哪里放,就一直低頭看著地面。
門被拉開,視線里出現刑川的腳。
裴言用幾乎無法被聽見的聲音說:“……玻璃……好像是單向玻璃……”
刑川疑惑地“嗯”了一聲,繞到外面看了一眼,失笑,“我剛剛一直在陽臺上,沒有注意到。”
裴言沉默良久,才點了點頭,默默松了口氣。
他準備也到陽臺上去回避一下,刑川叫住他:“外面太冷了,你別出去了。”
裴言走到半路被迫停下,莫名覺得更加尷尬了。
“我相信你不會看的。”
刑川對他信任地笑笑,轉身回了浴室,留下站在房間中間無所適從的裴言。
裴言愧疚于刑川對他無條件的信任,他實際上不是那么有道德的人,剛才也是花了很大的意志力才主動敲的門。
他想了幾秒,用手捂住眼睛,緩慢地用腳探路,根據記憶慢慢走到行李箱邊,張開手指,透過手指縫隙,靠著模糊視線從夾層里找出眼罩。
他又用原方式回到沙發上坐下,在浴室的水聲里摸索著給自己戴上了眼罩。
細密的水聲像是某種催眠的白噪言,刑川從浴室里走出來的時候,裴言戴著眼罩歪在沙發靠枕上,沒有動靜,看上去像是睡著了。
刑川走向沙發,在進浴室前,他將床頭燈的亮度調暗,暖色調的燈光下,裴言的皮膚看上去沒有那么蒼白,仿佛健康了些。
裴言身高很高,沙發顯得有點小,他兩條長腿只能別扭曲著,很辛苦的樣子。
偶爾,刑川會產生其實裴言沒有那么難懂的錯覺。
正如他以為,生活在和平安穩的首都區,從沒有到過危險戰區的裴言和他不同。
他的身體應該是完整的,沒有缺陷的,不會有那么多傷疤。
在他的想象里,這些年的裴言安然地在學校讀書,因為人努力又認真,深受教授的喜愛,發表很多論文得很多獎。可能還是不太會處理關系,和同學關系很淡,但這對他來說,不算問題,他從不為這些事煩心。從學校畢業后,他就接手了家里的產業,變成了優秀又耀眼的小裴總。
然而,現實顯然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刑川伸手,正要碰到裴言,他便似有所感般,垂在沙發靠手上的手動了動。
裴言拉下自己的眼罩,睫毛被眼罩壓得有點亂,迷糊地看向他。
“你洗好了,”裴言直起些身子,揉了揉眼,“你去睡吧,我今晚睡沙發。”
刑川不贊成地抱起手臂,“睡在沙發上不舒服,你去睡床,我睡這。”
裴言不可能讓病人睡沙發,他性格里強勢的一面展露了出來,沒有再和刑川多說一句話,拉上眼罩就重新躺下。
“裴言,”刑川的聲音在他頭上響起,“你不去床上睡,我就抱你過去。”
裴言無言片刻,冷硬地說:“我不同意。”
“我沒有在征求你的同意。”刑川同他一樣獨斷專行。
裴言掙扎地爬起身,拉下眼罩,震驚地看著刑川,不敢相信這樣的話居然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
刑川人高馬大地站在他面前,投下一大片陰影。裴言對比了一下自己和他身形上的差距,很快就放棄了,站起身走向床。
刑川從柜子里找了條毛毯蓋在身上,什么事都沒有發生般和裴言道晚安。
裴言沒有和他說晚安,而是翻過了身,背對著他,只留給他一個圓潤的后腦勺。
大概過了半小時,刑川還沒有睡,聽到床上傳來細碎的布料摩擦聲。
“刑川,刑川?”裴言小聲地叫他。
刑川故意沒有答,聽他叫了四五聲后,才應了一聲,“怎么了?”
“你也睡床上吧,這床很大。”裴言說。
“……如果你不喜歡……”裴言猶豫地補充,他話還沒有說完,刑川掀開毛毯,從沙發上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