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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因為這些事生氣,”裴言平靜地說,“不算什么大事。”
“那還要多大的事才叫大事,”陳至不服從噘嘴,“我上次和你說的,你有沒有聽進去呀,這件事你和刑川說了嗎?”
“沒有。”裴言不太在意,回答很簡短。
“你咋不和他說呀?”陳至疑惑,“你不會和他結婚了,還和他出去旅游了,結果兩人不熟吧?”
裴言忍不住順著陳至的話想,想到弗城里發生的一切,有點尷尬,“沒有。”
陳至也覺得不會,裴言是不善社交的人,但刑川明顯不是。
“哦!你辛辛苦苦幫人家投錢投時間投精力搞那什么材料,然后你現在自己有麻煩了,就一個字都不往外說。”
裴言沉默了會,忍不住道:“不太想他被扯進來。”
陳至眉毛一豎,“他可是上校誒,雖然現在手有點不方便,但肯定能幫上忙的吧,你還在這里天吶好困擾,要是給人造成麻煩怎么辦。”
“你不和他說,我和他說。”陳至當場就想要聯系刑川。
“陳至,”裴言無奈地叫了他一聲,“你不要過度擔心,我現在很安全,什么壞事都沒有發生。”
“等發生的時候就不能后悔了,就晚了。”陳至喋喋不休。
裴言選擇了一貫的應對方式——假裝現在坐在身邊的陳至沒有在說話。
他長久沒有回應,陳至一下就猜到他又當自己不存在了,氣得猛吸杯子里的奶茶。
可惜奶茶很快就見底,沒有發泄對象的陳至盯著裴言看了會,突然長長地嘆了口氣,“裴言,你才是超絕蠢蛋。”
“等會人家換上新材料就馬不停蹄和你離婚,停商業合作,然后和自己情投意合的omega結婚,你啥也沒撈到。”
車窗沒有完全閉合,馬路上嘈雜的車流聲尖嘯而過。
裴言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過了幾秒后,慢慢松開。
“……現在,也從合作中賺到很多錢了。”裴言平淡地說。
陳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頸,別扭地說:“我不懂你們商業上的事情。”
車內陷入一片寂靜,陳至放下手,看到裴言這樣子,雖然和平時也沒什么兩樣,但他卻有點難過。
和裴言完全相反,他總是太過于快速地把自己當下的想法一股腦說出,在兩相安靜的時候,他一句一句復盤才后悔又說得太多。
“沒關系。”陳至小聲,“我家也挺有錢的,你離婚后還可以和我聯姻。”
“我媽媽肯定老高興了,老陳家終于迎來了她的繼承人,而且我不會和你離婚。”
裴言把車停在路邊,解下安全帶,順手揉了揉陳至毛茸茸的圓腦袋,“你找個互相喜歡的結婚。”
陳至當學生的時候,談了很多段戀愛,但現在卻不太愿意接觸新的對象。
年少蠢蠢欲動的荷爾蒙退去,失去自我粉飾,陳至對愛情的定義很模糊。
一種肯定存在于世界上,唾手可得,卻不能為人人所擁有的東西。
可裴言也不像很了解這方面的人。
“那你呢?”陳至單純地問。
裴言沒有回答他,他替陳至松開安全帶,繞到副駕駛座打開車門。
陳至下車,拉了拉自己坐皺的上衣下擺,自然地挽過裴言的胳膊,開始抱怨裴言結婚后連陪他逛街的時間都沒有,害得他沒有新衣服穿。
在裴言提出讓自己生活助理送一批衣服給他后,陳至松開他的胳膊,獨自走在前面,皮鞋踩在瓷磚地上嘣嘣響。
隊長友好地接待了他們,詳細和他們說明情況。
裴衛平病情加重,警方上門做調查時,他躺在床上只會淌口水,眼神發直,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隊長表示裴衛平雖然還在他們懷疑的對象之中,但不得不承認,他給裴承越提供幫助的可能性很低。
至于王佩蕓,隊長嘆口氣,“比裴衛平的情況還要糟糕。”
陳至聽完,下意識轉頭看向裴言。
裴言雙手/插/在黑色長外套的口袋里,背靠著椅背,坐得很隨意,因為微微低頭的動作,過長的額發蓋住了他一部分眉眼。
“他們可能是裝的,”裴言直起些身,“王佩蕓之前和東南州的邊境勢力有過很多年的聯系。”
“她和這些人接觸做什么?”陳至發出疑問。
在他印象中王佩蕓婚后一直都沒有出去工作,專心經營家庭,在外形象一直都是溫溫柔柔的富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