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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川就開始笑,裴言不知道他在笑什么,雖然被擦干凈了,但那股黏膩感還是很強烈,裴言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下床再次跑到洗手間里。
刑川跟過來,站在他背后握住他的手,擠了些洗手液細細給他搓出泡沫。
裴言看向鏡子,鏡子里的刑川低著頭,連頭發都沒有亂,除了臉有點紅,讓人根本看不出他們剛剛做了什么。
兩人在洗手間磨蹭好久,手放在水龍頭下沖了又沖。
“那我先走了。”洗完手,裴言看著拿紙巾給他擦干手的刑川說。
刑川抬眼,輕輕蹙眉,“可我好難受,你留下來好嗎?”
裴言明知道留下來會很危險,他總不能在刑川面前保持冷靜,很容易暴露,可他同時也無法輕易拒絕刑川。
裴言為難地糾結了許久,最后猶豫地說:“那我去換下睡衣?!?
“我衣柜里有洗干凈的睡衣?!毙檀▍s不肯他離開一步,打開衣柜,從里面找出一套睡衣給裴言。
裴言只好接下,到洗手間換上睡衣。
刑川和他身高差不多,體型卻不同,睡衣穿在他身上過于寬松,特別是褲子,感覺隨時有落下的風險,裴言只能一路捏著褲腰。
他一躺下,領口處就向側面滑,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和胸口,可裴言毫無察覺,就這樣靠在刑川身邊。
刑川不再放出那么多信息素,裴言覺得挺可惜的,他很喜歡刑川信息素的味道。
酒類的信息素通常霸道濃烈,刑川的卻不一樣,和他本人一樣,給人的感覺是沉緩的,起初不會有任何壓迫感,只有天然的蠱惑性,麻痹人的神經,吞噬人的理智。
爾后,烈酒蠻橫的那面才漸漸顯露出來,絞殺人的喉嚨。
兩種感覺裴言都很喜歡,甚至有點癡迷的程度。
兩人離得近了,才能看出一點端倪,刑川的臉上帶著隱秘的被滿足后的饜足。
裴言不敢多看他,想到易感期后還需要安撫,他還是禮貌性地先問詢了下刑川:“要抱嗎?”
刑川說“要”,裴言就抱住了他,用他覺得最安心的姿勢,手臂掛在刑川的脖頸側,讓刑川靠在他的肩膀處。
刑川的鼻梁頂到他的鎖骨,呼吸均勻。
裴言覺得刑川把自己形容得太夸張了,即使在易感期,刑川還是很聽話的。
他還對他說:“謝謝。”
“不用?!迸嵫阅槺恍檀ǖ念^發弄得癢癢的,他躲了躲,“你也幫過我?!?
刑川沒有反駁他的說法,把這類行為定義為互幫互助,兩人的心理負擔都能小很多。
裴言安靜了會,突然吞吞吐吐地開口,“你有沒有……”
刑川在他懷里動了下,嘴唇幾乎擦著他的喉嚨,裴言不得不停頓了下,才繼續問下去:“有沒有和其他人這樣過……”
“沒有,”刑川說,“我不是那么隨便的人?!?
疑似被認為很隨便的裴言輕輕地“啊”了一聲,想說些什么的時候,刑川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只想和自己喜歡的人做這種事?!?
裴言在黑暗中閉上眼,良久后,又緩慢睜開,有點希望自己回到幾分鐘前,不要問出那樣愚蠢的問題。
如果刑川沒有經歷意外,沒有和他聯姻,可能會找到自己喜歡的人,不用像現在這樣備受困擾。
他沉默太久,刑川問他:“又在想什么奇怪的東西?”
裴言嘴硬地說“沒有”,然后他真誠地祝福刑川,“你會遇到那個互相喜歡的人的?!?
刑川笑了一聲,裴言就懷疑自己說錯話了,刑川拍了拍他的背,“別說話了,先睡覺吧?!?
第二天,姜早背著藥箱又來到了刑川的房間。
午后的房間明亮整潔,比昨天好很多。
至少房間里沒有被砸碎什么東西,或是有什么經過多年嚴格訓練,身體機能正處于巔峰期的某類危險物種。
房間里連信息素的味道都變得很淡,姜早很是驚喜,一邊推出針筒里的空氣,一邊笑得狡黠,“哎呀,真是聞所未聞,你居然那么快就恢復正常了?!?
刑川垂著手臂等待被扎,聞言看了姜早一眼,“昨天你是故意的?”
“怎么了?”姜早聳聳肩,“誰叫你一拳打到我下巴上,差點給我下巴打碎了你知道嗎?”
“我可沒把你惡劣事跡說出去,他要是知道你在隊里易感期連領導都敢打,七八個人按不住你,指定不敢進你房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