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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腳步停頓,心臟穩穩地落回了胸腔,安靜地看了會刑川的背影,靜悄悄不出聲地走進去從背后抱住他。
身后驟然被一具溫熱的身體貼上,刑川一愣,小幅度側過臉,看見一顆毛茸茸頭發亂飛的腦袋。
“怎么醒那么早?”刑川關上水龍頭,擦干凈手,轉回身抱住他。
裴言穿著柔軟的睡衣,還有點不清醒,完全是憑著本能摸索到廚房。
他含糊地“嗯”了一聲,眼睛沒睜開多久就想要閉上,完全沒有睡醒的樣子。
“保姆會做早餐的。”裴言臉在刑川胸口和脖頸處蹭了蹭,很無法離開的樣子。
“等會我要去軍部一趟,中午回來。”刑川抬手握住他手臂,“怕你胡思亂想,先把飯給你做好。
裴言移開了些,努力睜開眼,面前刑川已經穿得整齊清爽,頭發抓到腦后,臉上有淡淡的剃須水味,儼然已經準備完畢。
裴言想叫他不要去,但是沒有勇氣說出口,只低頭磨磨蹭蹭地重新貼進刑川懷里。
“刑川,不要去嘛,好不好,今天一整天我都想和你待在一起,不要去不要去。”
裴言沉默幾秒,忍無可忍,抬起臉勉強地說:“刑川,不要發出那樣的聲音。”
刑川俯視他,溫和地笑,“怎么,這不是你的心聲?”
裴言沒有吭聲,好像對他完全無奈了似的,慢慢松開環住他腰身的手臂,往后退開幾步。
刑川猜到他會是這種反應,灶臺上的鍋從鍋蓋縫隙里一團團冒出白色的水蒸氣,霧蒙蒙一片逐漸向外蔓延,刑川起身,想要去把火關上。
他剛站直,還沒邁出腳步,裴言又默默地靠近抱住了他,刑川停下了。
廚房里只剩下水沸騰的咕嚕聲和窗外不知名的鳥叫,裴言身上的氣息一點一點沾染到了他身上。
裴言抱了一會,小聲“嗯”了一下,“是我的心聲。”
裴言做什么都很努力,在感情問題上也是同樣,雖然總找不準方向,還經常想要回避逃離,但他一旦打開心扉,就會努力地向對方盡可能多地表達自己的愛意。
無論誰被裴言愛著,都是幸運的。
幸運兒刑川垂手,扶住他后腦勺,手指/插/進發縫,微微俯身側臉,找到他的嘴唇含住。
裴言哼哼的不太愿意,“我沒刷牙呢。”
刑川倒是不嫌棄,可裴言嘴巴抿得緊緊的,非常有原則,他也就不為難他,轉而移到旁邊,親吻他的臉頰、鼻尖和眼睛。
裴言被親得瞇眼,手指摸上刑川的下顎,為難地問:“我把你關了那么久,是不是耽誤你工作了?”
刑川咬住他手指,牙齒輕輕磨他的指關節,“沒有,是他們打擾我陪你。”
畢竟哪有婚假期間把人叫回去的道理,但是因為刑川一再申請延長假期,現在他不能太過于明目張膽。
但刑川歷來是最混賬的,他抱著裴言心思變得非常快,“不想去,算了,不去好了。”
對比他,裴言是個標準的優等生,“不行的,不能這樣。”
裴言抬手,摸到他后頸的腺體處,刑川身上淡淡的白朗姆味道給了他安全感,“我有這個……”
指尖觸碰到標記,裴言耳根紅了,“你給我的。”
他就不會再害怕。
廚房的溫度都好似因為水蒸氣高了幾度,刑川后背連著胸腔都在發熱,不由得站直了些,把裴言摟緊。
裴言面對他時,總有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不敢太過于直接地伸手,不愿意表達自己的情緒,很難向他求助或者完全依靠。
他只會日復一日地沉默、等待,即使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可能連失落或者絕望的情緒都很少有。
每次裴言向他發出明顯的信號,刑川就像個十幾歲的小孩一樣,血液躁動,無法遏制地心動不已。
蒸爐上面粉熟透,宣發出微甜的麥香,最近似于幸福的具體味道。
“好像快要消失了,”刑川貼住他的嘴唇,短暫地貼了幾秒就分開,“等會再給我咬一個。”
裴言踮起腳尖,去看他腺體上的牙印,確實痕跡已經不明顯了。
廚房快要被水蒸氣淹沒,裴言趁著刑川去關火,進洗手間洗漱了一番,等他再出現在刑川面前,連頭發都梳整齊了。
裴言總是有莫名其妙的形象整理競爭意識。
“可以了。”裴言站在刑川面前輕聲說。
看著站得筆直,雙手緊貼腿兩側的裴言,刑川覺得他應該在今年的最佳標兵推薦名單上寫裴言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