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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時的許少庭為此遭遇憤懣不已,他心中想:可我是我,你們是你們,他們是他們。
我憑什么要和你們一樣?
你們又憑什么拿自己的想法扣在我的腦袋上?
只等到初中畢業,高一退學,待到十八歲的許少庭回首往事,早年被老師同學評價的略顯孤僻的怪脾氣已經磨掉,成了個這社會上被普世價值觀所認同的“正常人”。
畢竟在當今社會群體的價值觀中,似乎不僅僅是違法犯紀有錯。
就連不合群,內向,少言寡語,不喜歡微笑,你和“大多數”是不一樣的……
也都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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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將人分為“大多數”和“少數”,比如外向活潑的人是大多數,許少庭則絕對就是內向的少數。
如果男人與女人相愛結婚生子是大多數,那許少庭更是異類。
剛覺醒性取向時,許少庭曾迷惘過,他想:是不是我是錯的?
等到四五年過去,直到重生穿越到百年前還母胎單身至今的許少庭,比起糾結一個男人不喜歡女人,妄圖想和另一個男人談戀愛,這樣違背普世價值觀,被大多數人定義為“錯誤”的思想
他更糾結,他可能一輩子都遇不到那個能讓他動心的男人。
許懷清向家中眾人說過張求仁老師單身至今的原因,算是樁有趣的逸事。
張氏說:“結婚生子是人生大事,張老師要求太高了,他都這個年紀了,連個孩子都沒有多可憐。”
這話戳中了許嫣然痛處,許嫣然本算不得喜歡張求仁,當時便翻了個白眼反駁張氏:“人生下來又不是只為了生孩子,張老師既然有所追求,能一直堅持也是值得欽佩。”
張氏看了眼許嫣然:“張老師是個男子,自然不用擔心,年齡多大了都能娶小姑娘生孩子,但是女子可不能接受這樣的思想,你可不要教壞了珍珍。”
許嫣然簡直以為張氏是在指桑罵她,因此又單方面的與張氏冷戰了兩。
少庭卻是莫名的很能理解張求仁,他現在是不糾結自己喜歡男人這件事了。
他糾結的是,他真的此生能遇到那個讓他喜歡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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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許少庭沒想到還能遇到少年時期遇到的事情,但又有所不同,當年的同學是不懂事的小少年,當年的他還是那個和同齡人格格不入的男孩。
現在面對的是有禮貌的沈靈均,他也是個脾氣收斂許多,甚至能被稱得上是好脾氣的許少庭了。
屋中三人,姑侄二人先面面相覷,隨即兩人心有靈犀的看向沈靈均。
沈靈均一時兩只眼睛不夠分,只好看看許嫣然,又轉回來看著身邊坐著的少年。
許少庭與他大眼對小眼,心想一個謊言還要一千個謊言來圓,他便說了實話,只是稍加修飾:“我空閑時候自己隨便寫著玩的。”
許嫣然想,少庭說過不要告訴別人他寫小說的事情,便道:“我說禿嚕嘴了,是少庭自己抄寫的小說。”
兩句話,近乎同時發聲,同時落下。
姑侄二人再次互相大眼瞪了小眼,兩人都頗有點沒眼了。
沈靈均處在兩人中心,切身體會到了尷尬的氛圍彌漫周身,他難得的手腳不知該往哪放,干脆低下頭一只手握著鋼筆,刷刷的在稿紙上接著演算。
嘴中求饒的說:“當我什么都沒問,我什么都沒看見……miss許快去看小說吧,少庭,你快收心,這道題才做了一半。”
許嫣然見英俊蒼白的青年如此做派,品出點可愛味道,噗嗤的笑出聲,擺擺手揭過此事:“你們兩個好好學習,我便不打擾你倆了。”
就很不夠意思的留下許少庭,自己拎著稿子快步走出了臥室。
等臥室只剩下兩個男孩,許少庭勉強收心,剩下半道題做完,沈靈均放下鋼筆,看出許少庭已是心不在此,大概還在糾結剛剛的事情。
他想想,開口說:“該尷尬的是我,沈寶麗再怎么說,也是我姐姐。許小姐應該向你們說過我與沈寶麗之間的關系,可只要擔著姐弟的名號,就算我與她關系冷漠的如北極冰川,外人看來我們也都是一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