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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看laurel姐,總覺得有些不尊重,但瞿成山也沒怎么穿衣服,他倒是非常想看。
傅修寅皮膚上的紋身很多,都以黑色線條勾勒,后背半片展開的翅膀,一條胳膊連著拓了幾翩翩起舞的蝴蝶,胸前一堆看不懂的符號,只能辨認出月亮、龍卷風、英文字母這幾樣。
瞿成山和laurel躺在麥田,兩人衣衫半褪、看著對方的眼睛不停接吻,吻越來越烈,感情濃時,有些事情發生地無比自然。
太陽底下,性感的胸肌沁出層薄汗,瞿成山勾著唇,一手夾煙瀟灑地吸了幾口,煙圈飄飄然吐到空氣中。而后他一手拿起毛筆,蘸墨,觸上奧莎妮的后背。
顧川北盯著男人的身體咽了口口水,隨后屏住呼吸。
瞿成山利落得起筆,是很經典的畫作,他畫了磅礴大山、寬闊流水,一葉孤舟上坐著垂釣老翁。黑色筆墨了了幾下,意境卻淋漓精致。
顧川北看得異常疑惑,這玩意兒什么意思,他認真掃了幾眼,實在沒懂,于是選擇繼續貪婪地在瞿成山身上流連。
“就該畫這個。”鐘培仁和美術指導連連點頭,聊得口無遮攔,“經典是一方面,主要是這男人啊,一般做完就進入孤獨的賢者時間了,四大皆空了。”
顧川北瞪大眼睛,又去看瞿成山。男人依舊吞云吐霧,側身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作畫,只是眼神懶洋洋的。發泄完畢,早已沒了適才索求時的熾熱,那姿態滿是僅把奧莎妮當做一個物品花瓶。
幾個動作和微表情,將傅修寅前期的涼薄散漫演得恰到好處。
“瞿老師平常抽煙?學過畫畫?”他聽見美術指導問。
“成山沒有抽煙的習慣。”鐘培仁滿意地看回放,“畫畫從小就學過十幾年,他會的東西很多,國畫算九牛一毛,演員嘛,什么都會一點是最好的。”
“哪就是會一點了,我看過瞿老師其他正經的畫,畫得是真牛,功力可不是一般的深。”美術指導也是圈里有名的藝術家,贊嘆發自肺腑,“這么一說瞿老師這人太完美了,演技卓越,什么事兒都信手拈來游刃有余,還有家世背景……嘖,下輩子我也這么投胎。”
“成山活到現在經歷精彩程度能拍成紀錄片,一般人投胎也沒這個運氣,你還是好好追求你的藝術去吧。”鐘培仁笑罵一句。
顧川北聽著,默默移開了眼睛,抬頭眺望天邊飄忽不定的云。
有時候越靠近瞿成山,他就發覺自己越不了解、或者說越難了解對方。
瞿成山的興趣領域應該確實不少,但顧川北基本都難以參透。
比如之前的英語,顧川北苦練了小半個月,也只會些許簡單的日常對話;又比如今天看到國畫,他沒讀過《江雪》,體會不出畫功,腦子云里霧里只有低俗的想法;而鐘培仁口中瞿成山曾經所經歷的一切,他更是沒有參與過,連想象都無從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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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拍攝陣地又往更偏遠的地方轉移。
一大片危樓,隨處可見的黑人躺在土路旁邊,眼神呆滯,骨瘦如柴。
儼然一個小型貧民窟。
他們需要在危樓的天臺取景。
鄭星年飾演的許小希正式出場。
許小希是個叛逆男孩,唯愛跑酷,家里不支持他這項愛好,他便離家出走、一個人滿世界亂躥。他拍在不同地點的跑酷視頻,上傳到社交媒體博流量賺錢。
許小希在危樓跑酷時遇見了傅修寅和奧莎妮,聊了一下午的天,隨后非要和人家組成勇闖非洲三人組。
跑酷這項充滿驚險的運動,鄭星年當然不會,現場吊好了威亞。
人員繁多,顧川北被安排在樓底下待命。斷壁殘垣四處坍塌矗立,碎石鋪路,他抬頭看著兩道樓宇之間那道寬闊的縫隙,瞿成山和laurel在一方天臺躺椅上抽煙,鄭星年需要從另一方跑酷過去,而后相遇。
動作指導和鄭星年反復溝通,沒有綠幕特效,實地操作完成確實很難,別說還要做到帥氣自如。
他遲遲不敢跳。一群人干等。
“顧川北,把創可貼和驅蟲噴霧拿到南邊這棟樓樓頂。”有人在對講機里催促地喊他。
顧川北聞聲回了聲好。依言揣著東西到達天臺。
鄭星年被很多人圍著,滿頭大汗,痛苦不堪。他不是簡單的一步跳過去,而是需要從中間突出來的半個陽臺借力,那陽臺看著隨時都會斷裂,他借力完畢后還得再繼續往上攀爬,之后再以一個帥氣的姿勢地到達目的地。
懸空的時間不短,中間獨自完成幾個高難度動作,樓太高、距離太遠,哪怕吊著威亞鄭星年也很難克服。
那邊亂成一團,顧川北只隨意瞥了一眼,徑直走到執行導演跟前,把東西從口袋掏出來,“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