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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幾號殺青。”對面男聲問。這人是鄭星年死去的前男友的最好的朋友,同樣對當年對方的離世耿耿于懷。
鄭星年說了個日子。
“好。”對面笑了聲,“不如我們送影帝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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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沒了,顧川北短時間內找不到合適的房子,索性走回剛來北京時的老路——連人帶包住進青旅。
他嘗試聯系過雷國盛,對方只說星護虧空,最近沒接什么活,先休息兩天。
顧川北卻閑不下來,本著能掙一分是一分的理念,這幾天到處打零工。當然,他也始終分出一條神經留給對《熱土之息》劇組的關注。
他和瞿成山在組里就加過微信,因為當初是當面掃碼,此后又每天見,線上聊天記錄只有短短一截,輕輕一劃就能到底。除了自己最開始發的第一條:我是顧川北。
就是回國后對方關照了兩句。
這幾天已經沒再有動靜了。
顧川北重新恢復一個人,心里未免空得厲害,且最近不知怎么,總是莫名其妙地有種不詳的預感。避免胡思亂想,他讓自己跑東跑西忙得更甚。
瞿成山劇組殺青回國的日子在九月下旬,那天剛好是中秋節。
顧川北當天也給自己放了個假,在青旅就著陌生室友的呼嚕聲睡到中午十一點,起來洗把臉簡單收拾一番便出了門。
街頭促銷打折的吆喝聲鉆進耳朵,各色各樣的月餅擺在攤位,什么餡兒都有,他去臨近的超市買了兩箱鮮肉的,提著前往姜老頭的四合院。
中秋佳節沒人陪,老人家會孤單。
胡同里熱熱鬧鬧,才剛下午四點空氣中就有了香噴噴的飯菜味。顧川北咽了口口水,直奔姜老頭家門口。
只是離著還有一段距離,就聽見里面傳來聊天的聲音,顧川北不由放慢了腳步,停在那兒,從半掩的門縫往里瞧。
院子里有個沒見過的青年,朝門一個背影,姜老頭拍著對方的肩膀,語氣復雜地呵斥:
“死小孩!以為你把外頭當家了呢!沒想到良心大發,還能回來看你老子!”他說著這種話,眼底卻溢滿了想念和惜愛,“國外的月亮沒比北京圓吧!”
“哎喲行了爸。”青年嘖了聲,踢踢院子里的落葉,“我這不回來了?您就別嘮了,趕緊做頓飯咱一塊吃,餓了。”
“去,把屋里的葡萄酒抱出來去。”姜老頭笑著吩咐,樂呵呵的臉上連皺紋都寫了高興,“今天就咱爺倆,你得好好跟我交代交代,在國外交女朋友了沒?”
顧川北拎著月餅靜靜觀看這一幕,少時,他低下頭,抿唇笑了聲,而后把東西靠在門口的墻角放好,吸吸鼻子,轉身走了。
初秋時分的桂花開得正好,滿城清香浮動,一向繁忙的都市此時也平添了幾分團圓的氣氛。
顧川北離開姜宅后毫無目的地跳上了輛公交車,車子走走停停,路過國貿cbd高樓時他抬頭。
他來這里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路過都會下意識做現在這個動作,抬頭,仰視。
不知道想些什么。
等車晃蕩著過了摩天大樓,顧川北才摸出手機百無聊賴地刷,光頭在朋友圈發了張照片,一個燒烤攤幾瓶隨便擺放的啤酒,配文:吃點啊!
顧川北隨手點了個贊。
對方馬上回消息:在哪快活呢?
顧川北:。
光頭:這大過節的,我同事都有買車票回老家的,你咋過的,回家了沒?
顧川北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這條消息沒有回復。
他哪還有家。
爺爺不在的木樵村已經太遠,北京更是算不上。這些年在牢獄、在外地漂泊一人,逢年過節,不過都是這么稀里糊涂地過。
淺白色的圓月浮在華燈初上的天邊,拎著滿滿當當購物袋的母子倆上了車,顧川北靠著公交座椅心想,家的感覺,他早就不記得了。
原本以為這天會和往常一樣平平淡淡地結束。
顧川北下了車正準備去便利店買份速食湊合一頓,進門前,他只是站在路邊習慣性地刷了一下微博。他知道瞿成山今天回國,想去看看有沒有相關熱搜。
誰成想,瞿成山的熱搜沒看到,他竟然在熱搜欄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下一秒詞條全部映入眼簾,顧川北渾身汗毛霎時張開,恍如一道雷自天上劈下,胸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把,血液從頭凝固到腳。
詞條界面:
#殺人犯顧川北
#瞿成山保鏢 殺人犯
#殺人犯潛入影帝身邊為哪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