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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川北嘴角抽搐。
不過聽著聽著,他頭逐漸有點發暈,耳邊吹牛的聲音和大學生痛罵就業市場的聲音越飄越遠。
“有水嗎?”顧川北揉揉太陽穴,碰了碰旁邊的人。
“怎么了?你不行了?”那人回頭,“不是吧,剛剛就兩杯低度果酒,要不你喝喝這個?長得和水差不多。”
一只藏著壞心思的手遞過來,顧川北沒來得及分辨,拿過來,一飲而盡。
“咳…咳咳!”嗓子霎時仿佛起火,顧川北把杯子一擱,擰眉,臉色不太好看,“我要水,這是什么!?”
“白……白酒啊……”玩笑貌似開大了,對方趕緊倒了杯白開水過來,“這回是水了!!快喝吧!”
顧川北仰面,咕咚給自己灌進肚子。
可惜沒一會兒,癥狀沒有任何好轉,反而愈發嚴重了。
不光聲音像回聲,眼前的影子也開始變得模糊、一重疊著一重。顧川北看著這個慢慢變得不真實的世界,意識一點點被抽離。
“川兒?”林宇行先發現他的不對,他紅著喝醉的臉,觀察顧川北的狀態,晃了晃對方肩膀,“知道我是誰嗎?”
“人。”顧川北撇開眼。
林宇行:……
“那個呢?”林宇行指著在舞臺上纏著駐唱跑來跑去的一只純白小比熊。
“嗯。”顧川北想了想,“會飛的白色毛巾。”
“……那他呢!”林宇行不死心,指尖朝向光頭。
“發光的燈泡。”顧川北對答如流曉嶠。
得,林宇行無奈地一拍腦門兒,這回是真醉了。
這群人就顧川北喝的最少,結果就他一個人醉了。
結束時夜色不早,數個男青年晃悠著走出酒吧,走到冬季略顯光禿禿的馬路上,有的人開始互相道著別、先行回了家。
最后剩下光頭和林宇行,以及不多的幾個星護成員,留在原地扶著顧川北。他們吹著冬日寒風,集體清醒了不少,同時也發現一個致命的問題,顧川北,住哪?
“你住哪?”光頭問。
“住在一個很漂亮的地方。”顧川北臉色泛紅,面無表情,酷酷地回,“那里有我喜歡的人。”
“放!”光頭嘲笑,“你一個單身漢還想學我同居?想啥呢,x壓抑還出幻覺啊。”
“嗯,我得回家。”顧川北說著,忽然面色嚴肅,轉身看向林宇行,腳下懸浮,“回去晚了,我爸爸會不同意的。”
“爸…爸爸?”
“對。”顧川北認真點頭。
北方沒有夜生活,快到凌晨,馬路車流少了許多,他們聽著微弱的鳴笛聲,不由面面相覷。
顧川北說過自己無父無母,哪里又冒出一個爸爸。
“醉鬼的話聽什么?”光頭打破沉默,“現在把他弄到哪里去?我這邊和女朋友一起住,沒法帶人。”
“帶我俱樂部去吧。”林宇行想了想,說。
“我哪都不會去。”顧川北倔強道,“我就要回家。”
“我們不知道你家在哪兒啊……”有人弱弱地插嘴。
“那就去找。”顧川北一動不動,把手指掰得咔咔作響,目光狠戾地打量他們,“找不到誰都不準動我。”
“……”平常他們都見識過顧川北的戰斗力,現在更是忌憚醉鬼傷人。
一時間鴉雀無聲。
幾個人一籌莫展。
“要不這樣……”林宇行開口正想說些什么,忽然身后一陣響亮的鳴笛。
他們同時回頭。
一輛庫里南開著閃光燈,從遠處開來,停在他們身后。
后排車窗緩緩降下一半,陰影打在里面,看不清、但也能知道窗后是一張立體深邃的男人的臉。那人盯著他們這邊,開口平靜地說了三個字:顧川北。
“你……認識他?”林宇行眨眨眼,扶著顧川北的手沒放。
“我要回家了。”一直胡言亂語的顧川北此時卻像聽到什么指令,倏地甩開他。
他的眼前其余一片模糊,唯有一人的模樣極其清晰,他大步又堅定地小跑到車前,開了門,徑直坐了進去。
庫里南短暫停留,很快路過他們開走。
“剛剛那個是……有點眼熟。”光頭撓撓頭,總覺得在哪里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