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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前幾日之所以拍攝進程緊張,是因為明天起,瞿成山要去香港辦事兒,待三四天。
畢竟是三四天。
顧川北怎么著都得趁著短暫的分開前,再和人好好見見面。
顧川北待在客廳里,豎著耳朵聽動靜,門鎖傳來咔嚓一聲,他立馬起身走過去迎人。
“瞿哥。”顧川北站在旁邊等男人換完鞋走進來。他看了看不早的時間,眨眨眼,心里后知后覺有點不好意思。
今天怎么就突然要等人了,舍不得的小心思會不會過于明顯。
“不困?”瞿成山外套搭在臂彎,看向顧川北。
“不困。”顧川北撓撓耳朵,找理由,“睡不著。”
其實他知道哪怕見了面,兩人也相處不了多久,畢竟這會兒夜已深,按照習慣,該各自回房休息。
“嗯。”瞿成山抬手搓了搓他的腦袋,低聲說,“今晚一起睡。”
顧川北倏然抬眼,他手指輕輕一蜷,有點不敢相信,但看向人的眼神卻是在瞬間亮了起來。
又能一起睡?
“去洗漱。”瞿成山笑了聲,說。
顧川北聞言,兩步跨上樓梯,飛速刷牙洗臉。他離開盥洗室時還對著鏡子理了兩下頭發,理完想了會兒,又拿起香水瓶,往自己睡衣領口處噴了點。
淡淡的香味在空氣里擴散開。
侍寢。
明知不會發生什么,但這兩個字出現在腦海里時,顧川北依舊沒忍住咧了咧嘴,他使勁兒往下壓著唇角,讓自己淡定一點。
有了房車的經歷,偷親顧川北是不敢想了。
但今時不同往日,顧川北膽子終究是大了不少。燈滅掉后他躺在人旁邊翻來覆去,手指捻了捻被子,不忍心這個夜晚就這么過了。
能不能假裝睡著,然后再假裝無意識亂動,趁機抱一抱瞿成山?
顧川北想著,往男人那邊滾了滾。
他手伸出去,怔住幾秒,又僵硬地縮回來,摸摸臉。
然后等了會兒,又接著伸出去。
就這么躊躇了半天。
“想抱就抱。”黑暗中,瞿成山忽然開口。
聞言,顧川北動作在半路猛地剎車,結果下一秒,手腕便被男人稍一用力鉗住,拽著放在了腰間。
“瞿、瞿哥。”顧川北整個人舒服地貼進對方懷里,鼻尖蹭在瞿成山身上。渾身都不自覺變得綿軟。
瞿成山輕一勾唇,他捏著小孩兒的后脖頸、往自己胸膛上摁了摁,沉聲說,“現在能睡著了?”
“……能。”
瞿成山離開的第二天,顧川北又去了劇組,當天結束時,他收獲了一天得之不易的假期。
其實瞿成山和他說過,放假就待在家里歇著,別亂忙了。
顧川北不可能聽。一個人跑回星護,梳理日后工作。
他獨自對著電腦一直到下午,昏黃的夕陽落在地板。周遭靜悄悄的,過了會兒,眼前屏幕忽然反常地閃了兩閃。
顧川北鼠標停在一片計劃下方,最后瀏覽一遍表格,點了關機鍵。
他站起身,準備簡單收拾一下回家,而就在此時,空無一人的小樓里,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緊接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誰?”顧川北眉毛微皺。
按照常理,其實沒人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他腦海中閃過幾個名字,莫名泛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門被應聲推開。
“哈哈。終于見面了。”一個男人笑著走了進來。
對方約莫五十歲,西裝,大腹便便,頭發泛白,進門后皮笑肉不笑地盯過來。他鼻梁上帶著一副詭異的黃褐色墨鏡。看起來財大氣粗,又有點兇神惡煞。
“你是誰?”顧川北額角一跳,不知道為什么,這句話從嘴邊問出時,他心里幾乎馬上就有了答案。
畢竟世界上能讓他產生不祥預感的人,其實真的沒幾個。
“李聿的父親,李良昌。”男人走到沙發旁,坐了下來。
李聿,一個對顧川北來說,既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陌生是因為這些年,李聿其實很少被想起來了,畢竟是不存在于當世的死人。
而熟悉是因為,這人終歸被自己所殺,連同一紙判刑,一起裝進了自己的檔案記錄中。怎么都不可能徹底洗刷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