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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怎么會。”顧川北有點結(jié)巴，這是瞿成山第一次和他說這些。瞿成山也經(jīng)歷過這種焦慮的時光嗎？

“很正常。”瞿成山屈指刮了一下顧川北的鼻梁，“人人都會失敗、也會焦慮，哪怕他是天才。”

“小北，你做成什么樣都很好。”瞿成山盯著他，“如果遇到了難以解決的問題，我?guī)湍慵s一下封旭。”

聞言，顧川北吸了吸鼻子，他低頭摸了摸沙發(fā)，然后忽然撲向瞿成山懷里，讓男人抱緊自己。

顧川北心想，瞿成山之前教會他焦慮要休息，現(xiàn)在又教會他，怎么和焦慮和平共處。

見封旭之前，瞿成山去了趟心理咨詢室。

“從云南回來三個周了，都沒再驚恐發(fā)作？”劉和在電腦上敲下一串字，問瞿成山。

瞿成山頷首。情緒有時候是一點點積壓的，離開云南前一晚，顧川北在負面漩渦里掙扎，臨界點時徹底爆發(fā)一場，第二天反而歸于平靜。這種現(xiàn)象很常見。

“按理說驚恐發(fā)作，是有積攢、爆發(fā)、平靜這樣的周期循環(huán)，但三個周沒出現(xiàn)，軀體化又是短期，確實有很大幾率痊愈。”劉和撓撓下巴，笑了，“你家小朋友不容易。從他的經(jīng)歷來看，又是坐牢、又是在非洲大冒險，九九八十一難之后，又突然和你戀愛、猛然間被塞了這么多甜，呵，這上上下下的，換誰都得心態(tài)紊亂然后比范進中舉還瘋。”

“所以他心理承受能力還是很強。”劉和說，完全是勸朋友的口吻，“你也別太緊張嘛。”

瞿成山搖頭，“我不放心。”小孩兒難受的模樣，驚恐時出的那一身冷汗，這些天，時不時就會出現(xiàn)在男人腦海。

“那你就再觀察觀察，其實真的差不多就行，他也是成年人了，談個戀愛，你也給他當?shù)之攱屃恕眲⒑袜洁熘|到瞿成山嚴肅的目光，咳了聲，“那，你希望他是什么樣？”

“做自己。”瞿成山靠著沙發(fā)，還是那句話，“希望他不要因為任何人，丟失自我。”

“他現(xiàn)在不焦慮就已經(jīng)很好了，做到這個還是有點難。”劉和嘖了一聲，接著問，“不過…你說的這個任何人，也包括你？”

瞿成山面色沉穩(wěn)，“包括。”

瞿成山?jīng)Q定和顧川北談戀愛那刻，他便清楚自己的角色不止是戀人，他身上有責(zé)任。比起顧川北愛他，他更希望顧川北先愛自己。

顧川北和封旭的見面是在對方家里。瞿成山陪他一起登門拜訪。

“稀客。”封旭開門后朗聲笑著，邀請兩人就坐，同時調(diào)侃，“成山可不常來我家，今天這吹的什么風(fēng)。”

“之前瞿哥太忙。”顧川北趕緊解釋，“現(xiàn)在拍完戲，才剛有空。”

瞿成山笑了笑。封旭一愣，旋即也笑了，邊笑邊跟瞿成山點頭，“小朋友還知道替你打點人情，成山哪里找的這么好的對象，我真羨慕。”

“那就羨慕著。”瞿成山?jīng)]跟老友客氣，“小北就一個，哪都找不著。”

顧川北撓撓耳朵，被兩個大他十幾歲的人說得臉紅，索性拉回正題，“咱們，咱們還是聊聊星護吧。”

三個人坐在會客廳。

顧川北說得很認真，他有很多想法。

“我想發(fā)展保鏢和格斗班的結(jié)合，保護大家、也教授大家怎么保護自己。”顧川北說，“還有，星護從前服務(wù)娛樂圈，但以后…我也想讓保鏢服務(wù)民眾。”

“比如和小區(qū)物業(yè)合作，空巢老人配備對應(yīng)的安保人員。”顧川北抿唇，“以及我們可以按時段保護，哪怕只是十分鐘，我們都能提供服務(wù)。”

“因為面向的是老百姓，我們可以價格稍低…不過這點在北京不適用，北京太安全了，如果可能，可以先從周邊城市開始。”

顧川北說了挺多，確實走了和普通保鏢公司不一樣的路子。

室內(nèi)安靜，他講到口感舌燥，停下來時看看瞿成山，又看看對面的封旭。

瞿成山給他遞了茶杯，小孩兒挺出人意外，這段時間是真的思考過。

封旭思忖少時，“你的想法很好，但還存在不成熟、想當然的地方。”

“那…”顧川北有點緊張。

“你還年輕，有的是時間。”封旭說著，看向瞿成山，“這個年紀去上學(xué)是最好的。真想深入發(fā)展，不如讓他去讀個書，系統(tǒng)學(xué)習(xí)，沉浸在具體環(huán)境當中，是個好苗子，不上學(xué)有點可惜。況且，有些問題的出現(xiàn)其實是認識和視野受限，教育是最好的投資，我認為讀書沒什么壞處。”

瞿成山輕一頷首。

“啊？”顧川北一時有點懵，“那，我怎么工作？”

“不耽誤。”封旭擺手，“ceo不用任何事都親歷親為，另外公司的大小決策，你遠程操作足夠。”

“可我，沒什么學(xué)歷。”顧川北搓搓手。

“入學(xué)也簡單，訪學(xué)的形式，不需要什么學(xué)歷。那所學(xué)校老師我認識，今年恰巧有名額。教授課程不止紙上談兵，有大量具體案例分析，還有實際操作，能學(xué)到真本事。周圍同學(xué)也都是優(yōu)秀企業(yè)家，是壯大人脈的機會。你想發(fā)展公司，可以去學(xué)。讀完還能拿個背景鍍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