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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斯蘭笑起來很溫和，不是像布格溫大人那樣有著包容與關愛感的溫柔笑意，而是一種親切的、朋友般的笑容。

“好的，再見，露西亞。”斯蘭站在咖啡店門口，擺擺手和她道別。

初秋傍晚的陽光清澀而溫暖，空氣中有落葉的枯香與火苗的溫馨味道。

露西亞已經走出去好幾步，聽到斯蘭的話轉過臉，開心地同他擺手：“再見，斯蘭！”

身材高挑的青年笑容溫暖地站著，從咖啡店內推門而出的是一對相挽著手臂的好朋友，他們之間歡快的氣氛在縈繞，完全沒有注意到站在咖啡店門口的青年。

明明是很正常的場景，在這一眼，露西亞卻突然覺得斯蘭有些形單影只。

她莫名地再次想起剛剛斯蘭的話。

……“沒有，所以我才一個人來這里吃蛋糕。”

青年彎起的深藍眸，微弱的落寞一閃而過。

……

露西亞走了幾步，想到這里，又回過頭，發現斯蘭還站在原地看著她，她又揮了揮手，笑起來：“下次見啊。”

直到少女的身影遠到消失在視野里，黑發的青年才收回視線，抬腿離開。

露西亞回到家里，布格溫果然看起來已經到家一會兒了。

今天的布格溫大人竟然沒有一回家就走進書房，而是坐在客廳里的沙發上，交疊的腿上攤著一本書籍，垂眸看著。

從側面來看，青年的視線雖然落在書上，但是卻似乎在放空自己，有些走神的樣子。

“我回來啦！”露西亞說。

布格溫被她的聲音吸引看過來，隨后露出了熟悉的笑容：“嗯，第一天上課，感覺怎么樣？”

露西亞跑到布格溫身邊的沙發上坐下來，把書包放到身側，愉快地說：“還可以的，老師們都很和善，上課的速度也不快，我感覺自己恰好能跟得上。”

接下來，露西亞又沒忍住開始分享今天在學校里的事情，比如夢境學的教授發了一大堆平時作業……

“不過今天沒有社團活動課，所以我們很早就放學了。”最后，露西亞說道。

很早就放學了……

布格溫看向少女愉快的臉龐，她在回憶今天遇到的趣事，雖然說出的事情都是日常中的小事，但是卻能讓她露出這樣如同經歷了感到非常快樂的事情的笑容。

布格溫忍不住去想，到底是日常的細微的快樂令她感到滿足，還是說，是她剛剛遇到了非常開心的事情。

昨天在聊天的最后，少女小心翼翼地問他，自己還可以和奧萊爾公爵玩嗎。

當時的布格溫微微一愣，他能看得出來，露西亞是挺喜歡他的那位同事奧萊爾的。

意料之中，畢竟他的那位同事的確受著大部分人的喜愛。

于是隨后他很自然地說道：“當然可以，我不會干涉你的交友，我也很希望你被很多人喜歡，交很多的朋友。”

只有布格溫自己知道，他的反應與回答，都比平時慢了兩秒。

他回想著自己的那位金發張揚的同事。

奧萊爾有著可以輕易獲得別人喜愛的能力，不管是在日常生活中還是宮廷事務中，他有著游刃有余的社交能力，卻可以在一場亂花迷眼、花團錦簇的氣氛中，同樣輕易地將上一刻還仿佛完全投入其中的自己即刻抽離出。

輕易取得，也同樣輕易抽離。

所以露西亞今天下午放學的很早卻沒有回家，是像昨天她說的那樣和奧萊爾一起出去玩了么。

“放學以后，是和奧萊爾一起出去玩了嗎。”

當布格溫反應過來，他已經問出了這個問題，隨后鎮定之下掩藏著奇妙的對自己感到不可思議。

“誒？”露西亞驚訝，她也沒想到布格溫會這樣問，隨后她很快反應過來，大約是因為昨天傍晚的事情吧。

奧萊爾公爵她確實很喜歡啦，他長得很帥氣，還非常熱情地夸她記憶力好。

“啊，沒有，我放學以后去了諾伊給我推薦的咖啡店寫作業，您知道的，夢境學的教授發了太多作業嘛，”露西亞解釋道，“而且我在咖啡店還認識了一個朋友喲，他的名字叫斯蘭。”

捏著書脊的手指微微松開，銀發的青年露出笑容：“原來是這樣。”

露西亞點點頭：“嗯嗯，而且那家咖啡店的蛋糕特別好吃！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要帶您一起去嘗嘗！”

布格溫彎著眸：“好的，等我休假的時候。”

休假的時候時間更為充裕，而平常他下班都已經是接近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