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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青妤心中一緊,順著名單往下看,竟在未打叉號的名字中看到了蕭秋折、四弟晚青桁以及袁安河的名字。
仔細看看那些被打上叉號的人,除了被蕭秋折在大火中救出的二哥,無一例外都已離世,而未打叉號的名字,顯然也被列入了某種“清除”名單中。
按照上面的名字順序,二哥下面就是蕭秋折。
若大火那日蕭秋折沒能救出二哥,或許二哥已經命喪黃泉。
所以,他們下一個目標可能就是殺了蕭秋折。
她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將信仔細疊好,藏入袖中,深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待心神稍定,她才緩緩起身,朝親王府走去。一路上,她只覺得腳步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她垂頭往前走著,經過一片花圃時,聽聞兩個小丫鬟在說話。
其中一人道:“好像是真的,三公子要去付家提親了,說是看上了付家二小姐付云汐。”
“當真?這二人怎么看上眼的?我聽聞付家二小姐文學好,修養好,與他兄長探花郎付鈺書頗未相似,這樣有才情的女子會看上風流成性的三公子?”
“你小聲些,不要命了。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我見側妃院里已經開始張羅禮品了。”
“……”
晚青妤聽后簡直不可置信,意思是,蕭絮要向
付鈺書的妹妹付云汐求親?
那若是成了,付家人和王府就成了親家?
晚青妤不由地吸了口氣。
她回到房中時,心里還裝著事,神情也略顯緊張。蕭秋折躺在床上歇息片刻,精神已好了許多。見她進屋,神色有異,便問道:“方才去了何處?”
晚青妤避開他的目光,低聲回道:“只是在外頭見了袁安河,他來京城辦事,順道過來與我說幾句話。當年我父親對他有恩,他一直記掛于心,今日特來探望,也是情理之中。”
蕭秋折聽聞并未多言,只是想起那日在付家書庫門前,付家管事曾提及有一批書要運往江州,卻被袁安河攔下。如今袁安河突然回京,不知是否與此事有關。
他看了看晚青妤,見她不愿多說,便也不再多問,只是從床上起身,對她道:“走吧,隨我去太妃那兒一趟。”
晚青妤微微一怔,問道:“我也要去嗎?”
蕭秋折一邊笨拙地穿著鞋子,一邊回道:“自然要一同去,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演戲要演得真一些。”
晚青妤恍然想起他們剛商定的假孕之事,待他穿好鞋子,便一同出了門。
二人快到太妃的院門時,蕭秋折忽然靠近一步,牽住了晚青妤的手。晚青妤一驚,抬眼望他,滿眼疑惑,手也不自覺地掙了掙。
蕭秋折動了下唇角,顯然牽她的手也有些緊張:“演戲。”
晚青妤耳根微紅,手被他緊緊握著,雖有些不自在,心中卻未再掙脫,只是低下頭,隨著他一同進了太妃的院子。
太妃見他們牽著手進來,先是愣了一瞬,隨即眼中閃過驚喜,仔細打量了蕭秋折一番,關切道:“秋折,你的傷如何了?聽聞你傷勢嚴重,快讓祖母瞧瞧。”
蕭秋折上前福身行禮,溫聲道:“祖母莫要擔心,秋折的傷已處理妥當,如今好多了。”
太妃點點頭,目光在二人之間游移,隨即道:“你父親要將王府交給江側妃打理一事,我已知曉。此事你如何看?”
蕭秋折直言道:“祖母,王府絕不能交予他人。我雖一時疏忽丟了官職,但這些年王府的基業大半是我撐起來的。我雖無母,卻也絕不會讓王府落入他人之手。祖母放心,秋折定會振作起來,重振王府聲威。”
太妃聽罷,心中寬慰許多,臉上也浮現出笑意:“我就知道,這些孩子里還是你最靠譜。祖母對你自是放心的。只是如今你無權無勢,王府中人未必信服于你。王府之事,祖母暫且替你管著,不交予任何人。至于青妤查銀庫一事,你們盡管繼續查,祖母也會阻止王爺過多干涉。只是……”
她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看向二人:“你們二人如今這般,倒做點讓我放心的事。”
蕭秋折聞言,走回晚青妤身旁,牽起她的手,對太妃道:“祖母且放心,我與青妤已商量妥當,日后會好生相處,一同協助管理王府。”
他說罷,側頭看了晚青妤一眼,輕聲道:“我們也打算生個孩子。”
太妃一聽,心中一陣激動,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晚青妤。
晚青妤臉頰瞬間染上紅暈,輕輕點了點頭。
太妃見狀,頓時喜上眉梢,急忙吩咐嬤嬤:“快去讓廚子多備些滋補的膳食,給他們二人好好補一補。”
蕭秋折見祖母如此開心,心中也松了口氣。他知道祖母一向清醒,定會站在他這邊。
二人搞定太妃后,便出了院子。走出院門時,蕭秋折仍牽著晚青妤的手。晚青妤想掙脫,他卻握得更緊,低聲道:“在王府里,我們得表現得親密些。還有,我們的事莫要讓旁人知曉,包括玉兒和方齊、方于。”
晚青妤驚訝道:“為何連玉兒都不能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