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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青妤心頭一緊:“你兩位哥哥現在何處?”
蕭盈茫然搖頭,淚水在眼眶里打轉:“我不知道,今早母親就心神不寧,外頭在打仗,也不知兄長們是受傷了還是怎么了。”
晚青妤剛從戰場歸來,卻未見蕭家兩兄弟蹤影,心中頓生不祥。她當即命人看住蕭盈,立即帶著方于直奔側妃院落。
院內,側妃正焦灼地來回踱步,手中帕子絞得死緊。見晚青妤突然闖入,她臉色驟變:“你干什么?”
方于一個箭步上前,扣住側妃手腕:“側妃娘娘,外頭不太平,為保周全,還請隨我們走。”
“放肆!”側妃厲聲呵斥,“你們這是要造反不成?”
晚青妤不與她多言,示意玉兒取來繩索。側妃掙扎間,終究被捆了個結實,塞進馬車。
途中,方于持刀相逼,側妃這才吐露只言片語。順著線索尋來,果然在這荒林撞見蕭家兄弟正對蕭秋折行兇。
晚青妤望著鐵網中一直流血的蕭秋折,心如刀絞。
“放了我娘親。”蕭郢突然暴起,一把扯住鐵網,匕首直抵蕭秋折心口,“否則我現在就讓他死。”
晚青妤見刀抵在蕭秋折心口,心頭猛地一顫,強自鎮定道:“你先放人,我自會放了你母親。蕭郢,蕭秋折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殘害手足?”
蕭郢聞言冷笑,手中匕首又往前送了半分:“手足?你不如去問問父親,他究竟是不是我的親手足,我絕不容許一個來歷不明的野種染指太子之位。”
“野種”二字剛落,鐵網中的蕭秋折猛然暴起,鐵鏈嘩啦作響:“蕭郢,你找死。”
“我找死?”蕭郢獰笑,“你是不是父親的孩子,大可以去問他。”
“不必問了。”側妃突然尖聲打斷,“他確實不是王爺親生,當年王爺出征在外,他的母親與小叔子私通才有了他。這樣一個孽種,也配……”
“住口,無憑無據也敢污蔑。”晚青妤厲聲喝止,方于手中匕首在側妃頸間劃出一道血痕。
蕭郢握劍的手青筋暴起,骨節咯咯作響。他死死
盯著被制的母親,又看向網中的蕭秋折,眼中掙扎之色愈濃。
“二哥。”蕭絮焦急地在一旁道,“快放了他,先救母親要緊。”
蕭絮素來不諳權謀,哪里懂得蕭郢此刻的煎熬。只要蕭秋折一死,太子之位唾手可得,可若不顧母親性命,便是大不孝之罪。
蕭絮見兄長遲遲不動,急得雙目赤紅:“二哥還在等什么?快放了他們救母親啊!”
他說罷竟奪過侍衛佩刀,揮刀斬斷懸網的繩索。
蕭郢見狀,箭步上前扣住墜落的蕭秋折,刀子抵住其后心:“晚青妤,你先放人。”
他的反應很快,也顧不得去罵愚蠢的蕭絮。
一旁的方齊,剛從網中掙脫,還未來得及動作,便被一箭射中膝蓋,悶哼跪地。四周弓弦緊繃,齊刷刷對準他們,只待蕭郢一聲令下。
晚青妤指尖發顫,卻不肯放人。兩方僵持不下,誰都不肯先退一步。蕭郢眸中暗潮洶涌,一手鉗制蕭秋折,一手匕首緊貼其背心,只要稍一用力,便能取他性命。
蕭秋折環視四周,見弓弩手已將眾人團團圍住。他心知此刻若輕舉妄動,不僅自己難保,晚青妤等人亦會命喪當場。這蕭郢為奪儲君之位,怕是連生母性命都能舍棄。
“你先放人。”蕭郢又逼近一步,刀刃已刺破蕭秋折衣衫。
方于見狀,也將匕首往側妃頸間又抵近三分。
晚青妤道:“要么同時放人,要么你先放,你母親含辛茹苦將你養大,莫非你為奪儲位,連生母性命都不顧了?”
蕭郢眉頭緊鎖,額角青筋暴起。良久,他終于咬牙道:“好!一起放人。”
晚青妤眸光清冷:“讓你的人全部退下,待我們上了馬車,自會放人。”
蕭郢不想她還有條件,面色陰晴不定,終是抬手一揮,四周弓箭手皆是退去。他鉗制著蕭秋折緩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得極重。方齊強忍腿傷,踉蹌著護在晚青妤身側,三人一步步退向馬車。
“少夫人先上車。”方齊低聲道,眼角余光卻瞥見蕭郢眼底翻涌的殺意。那目光如淬毒的刀刃,分明存著趕盡殺絕的心思。
晚青妤未動,抬眸直視蕭郢,道:“這方圓十里都是你的人,我如何信你?前方五里處有座小鎮,我們退到那里再交換人質。你的人……”
“休想。”蕭郢厲聲打斷,他手中匕首又往前送了幾分,蕭秋折后背頓時洇開一片血紅,“別耍小聰明,即可放人。”
“別傷他。”晚青妤見狀急得眼淚瞬時落了下了。
“青妤,上車先走。”蕭秋折強忍劇痛,聲音嘶啞,“把人放了。”
只要她能脫身,他與方齊、方于尚有一線生機。
晚青妤強忍著眼淚,沒有回答,她看出蕭郢眼中亦有掙扎之色,便道:“蕭郢,我們同時放人。你妹妹蕭盈還在親王府,若我們有半點閃失,她也別想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