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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斥的父:唱戲修仙背后蛐蛐君父還不夠,還倒反天罡罵他?更教壞了后面的皇帝?
被諷的兄:老九可真勇啊,輸給他,真不冤。
被噴的百官:不應(yīng)該是官員噴……諫言皇帝嗎?怎么反過來了?
剛趕到欽明殿殿外的姜衡:……
“他,他,他誹謗啊!父皇,兒臣有多孝順您是知道的!”戲園子賺的錢都給了您分成呢,其他兄長有我這么貼心嗎?
元泰帝嘆了口氣,無力揮了揮手,“來,坐朕旁邊來。”可消停點吧。
這話一出,眾臣明里暗里,都關(guān)注著寧王的舉動。
姜衡也是看到元泰帝旁邊的椅子后一驚,但天予不取,反受其咎,這天幕一出,他本就無路可退了,既然如此,寧王坦然一笑,“父有令,兒自從之。”
不卑不亢,泰然自若,正經(jīng)起來的寧王,倒是也挺唬人,拋開日記本的內(nèi)容而言,一眾君臣心想。
第3章 那武學的確很差了
天幕并沒有直接從元泰廿一年講起,而是先提了一下背景。
【在元泰廿一年以前,正史上有關(guān)太宗的并不多,總結(jié)起來,也就耽于戲曲,文武不修,志在求道。耽于戲曲,志在求道,這其一嘛,是封王開府,便開戲園,訪道觀,文武不修,其二是在文思殿學習時經(jīng)常逃課,課業(yè)糊弄。但真要說太宗學問差,那是不對的,道家的典籍,沒點文學功底,是沉迷不了的。】
眾人頷首,是這樣的,所以他們從不認為寧王殿下愚蠢,只認為與楚王一樣紈绔罷了。但天幕這么說,證明寧王殿下的武學基礎(chǔ)確實差了。
【在太宗日記出土前,史學界對于太宗十七歲以前的推測,是并不受寵,皇宮小透明,與魯王一起抱團取暖,畢竟諸王的封號,寧王甚至比不上弟弟魯王,以及后來的吳王,顯然圣心不在,所以寧王不得不親自入場操刀,將事情鬧大,因為沒有圣心,又不像哥哥們一樣上朝聽政,是不得已而為之。】
“寧王這個封號有什么問題嗎?聽起來不錯啊。”
民間,有不懂的商販不懂就問,一旁的書生沉迷天幕,嘴不過腦便脫口而出,“前面的殿下,晉齊楚趙周,都是以國名為封號,早夭的三殿下都還是秦王,更是強國,寧……就只是地域名了,雖然位置也重要,但終究低了一層。”
“還好吧,我朝不是虛封嗎?俸祿不都一樣。”
“切,你爹叫你哥小甜甜,叫你大傻蛋,但是零花錢一樣,這愛就一樣了?”
民間跟著天幕的引導走,欽明殿外一眾君臣卻眼觀鼻鼻觀心,沉默不語,天幕這話,聽起來似乎合理,但……皇宮小透明?抱團取暖?
是,寧王封號是稍微差了點,但那不是自己作的嗎?你們是在懷疑,一個七歲就能和君父對著干,嫌棄讀書起床早,打死也要睡懶覺,倒逼君父退步,八歲就要修道成仙,逼著君父給他找真人教導的皇子,是后宮小透明?除了楚王,太子都沒他放肆折騰!
饒是姜衡自己,都有些不自在的心虛地挪了挪視線。
【但是太宗日記一出,過往的推論都被推翻,也更加證實了,在元泰廿一年的黃河案上,太宗所為,哪里是什么不得已,沒其他辦法,純粹是覺得王子犯法庶民同罪罷了。】
“黃河?!”
什么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此刻知道是哪一個皇子,哪兒有知道是哪部分黃河出問題重要,一旦和肘擊中原幾千年的黃河扯上關(guān)系,那能簡單嗎?
“召在京的所有治水官員,翰林院將水域資料都備好。”元泰帝立馬吩咐,臉色第一次沉得厲害,黃河案,黃河案,黃河本天災(zāi),卻扯上案件,那就是人禍大于天災(zāi)!大梁才開國多少年,連黃河都能忽視了不成?!
所有人都希望天幕快點透露詳情,天幕卻轉(zhuǎn)頭放了元泰十七年的太宗日記。
【元泰十七年三月初八,多云】
【太子二哥被廢了,意料之中,世子(劃掉)太子之爭,素來如此,何況還是開國皇帝的原裝太子能上位的,惠帝也就是有個好媽才能上位,不過也沒撈著太宗。這段時間還是悠著點,不去挑撥虎須了。】
【元泰十七年三月十三,晴,煩死了】
【自己廢了人家,還指望人家給你好臉色?有本事去抽二哥啊,拿我們這群還在讀書的兒子撒氣算什么?夫子都沒加課業(yè)呢,你一個皇帝懂教學嗎,來添什么亂啊!】
姜衡垂下了高貴的頭顱,他作證,這真的是他寫的,老爹的視線快把他燒穿了,要死。
【元泰十七年三月十四,晴,煩】
【老爹和二哥不愧是親父子,兩個犟種,宮里真不能待了,白白成為出氣筒。】
【元泰十七年三月十八,晴,開心】
【撒潑打滾,終于讓老爹受不了,給我封王允我出宮開府了,舒坦!自由的味道啊!就是封號寧王,指望一個封號讓我安寧點?想啥呢,缺啥補啥,貧道掐指一算,寧王封號注定安寧不了,虧得給了我,我真是個孝子。
十弟也想跟我出宮,嗯,已經(jīng)把老爹惹毛了,明年再撈弟弟,正好休息一年,不用指導弟弟課業(yè)了,開心!】
姜衡又迎來了一道幽怨的目光,來自他親愛的十弟。
【不受寵的孩子,可沒有寧王這樣肆無忌憚的,且一鬧元泰帝就順水推舟真答應(yīng)了封王,別管是為了什么,真不能說人家兩父子感情不好,之后兩父子時常爭吵,也不過是理念之爭罷了。】
【出府后的寧王,才是真正的魚游入海,鳶飛于天,不僅僅是私下唱戲了,是直接買了戲園子準備做大做強。】
【這里不得不說一句,元泰帝的兒子們還是很兄友弟恭的,給了寧王不少資金幫助呢。】
【也因?qū)幫踹@個皇室成員的推動,自皇城起,各地的戲曲班子開始廣泛活躍了起來,戲曲行業(yè)欣欣向榮,也為元泰廿一年倒齊一案,提供了廣泛的群眾基礎(chǔ),齊王資助弟弟發(fā)展事業(y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重大立功了。】
噗通——
老五齊王臉色蒼白跪在了地上,先是廿一年的黃河案,后又是同年倒齊案,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九弟第一個開刀的,是自己!
可牽扯黃河,就牽扯的是沿岸數(shù)萬萬人命,他只能請罪,哪怕現(xiàn)在他還什么都不清楚。
在場,或者各地,齊王一系的官員,更是一個個冷汗直流,齊王能想到的,他們同樣能想到,甚至于,齊王再怎么說也是皇帝親兒子,死不了,但是他們……
元泰帝雙手揣在了袖子里,沒讓群臣看見他手上的青筋。
春明戲社里,昆石與青衣楊柳等人雙目泛光,他們竟能幫助殿下扳倒一個王爺!不過興奮之后,昆石最先冷靜下來,“殿下說過,我們的影響是很大的,只如今天幕一出,哪怕我們背靠殿下,來找事的也不會少,畢竟做了虧心事的大官,可不少。”
楊柳也冷靜下來,“明白,我趕緊讓人,通知各地的負責人,殿下沒有指令前,都低調(diào)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