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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矮子挨了打,捂著臉唯唯諾諾退到后面,直說自己糊涂了,望二當(dāng)家恕罪。
高云長只冷眼看著,見這邊消停了,才向眾人拱了拱手,高聲道:“家父只是略受了些驚嚇,里面有姨娘照應(yīng)著,并無大礙,小子先謝過各位叔伯前來相助,如今夜深露中,大伙兒先請回罷,待明日小子整出個章程,再與各位細說?!?
眾人又問了幾句,慢慢便散了,高云長又吩咐手下人:“塞了嘴,別讓他尋死,扔柴房里去?!?
有人問:“大少爺,不審一下嗎?”
高云長冷笑:“不用審,也就他一個了?!?
說著甩袖進了屋,仔細關(guān)了門,姨娘正端了空茶杯往外走,看他進來,稍稍福了福身,他便也不進去了,只抬抬下巴問:“可好些了?”
姨娘回:“沒什么大礙,老爺子心里明鏡兒似的,前兒覺得那邊的語氣不對,都料得到呢。倒是少爺,沒必要為那檔子人生氣,人在做天在看,總有他們的去處呢!”
高云長冷笑:“天在看?若天真在看,五年前就該收了那幫畜生!”
屋里傳來一聲咳嗽,二人忙都噤了聲,自退出來,不在話下。
第二日高府進賊的事已傳遍睦州府,項景昭聽了消息忙趕過來,可巧這邊高云長議事歸來,兩人攜手進了書房。
高府的事項景昭并不太清楚,只知道高云長常年跟著他二叔跑漕,他父親雙腿殘疾,但依然把持著高家大權(quán)。因為高父雖是一把手,卻實在構(gòu)不成什么威脅,所以多年來一直平平安安。
若不是昨日高云長湊巧在長房中,不經(jīng)意間叫刺客得手了,高父身死,聽著是高維達得的好處最大,其實不然。
人人只知高家高維達,卻不知高家還有個大當(dāng)家,全因高維達常年奔波在外,識得的人自然多。而高父深居宅院,做的是運籌帷幄的大計,可謂幕后英雄。高家缺了這兩人,總要失去一半的實力,所以如果真是高維達下令偷襲高父,實在是傷敵一萬自損八千,得不償失。
高云長還在屋子里踱步,項景昭被晃得心煩,叫他坐下,仔細同他分析了利弊,誰知高云長聽了卻更冷笑連連,竟是不信。
項景昭愕然:“你二叔總不是傻子,這樣的算計他能沒有?若真除了你父親,他雖坐的上一把手,權(quán)利反而沒有現(xiàn)在大,若換做你,你會這樣做嗎?”
高云長猶豫片刻,才重嘆一口氣,與他交心談起來:“本來這種事情,我是決計不會叫外人知道的,可是如今我里外都沒個幫手,四面楚歌,實在焦心的很。況我素知你為人,不是那多嘴多舌又多陰謀詭計之人,所以今日偷偷與你說了,也不望討什么主意,主要是憋著實在難受……”
項景昭忙點頭做傾聽之態(tài),高云長醞釀片刻,這才接著說道:“我往日常跟著二叔跑漕,感情也還算好,那時父親也想到高府缺他們兩人都是不行的,所以對二叔格外放心。也是天不絕我長房,叫我聽著了那惡心事?!?
項景昭忙按住他的手腕,低聲問:“你是說,你親耳聽到你二叔意欲謀害你父親?”
高云長眼里閃過一絲寒光:“親耳聽到!我是真沒想到他竟是這樣狼心狗肺的東西。五年前父親腿疾復(fù)發(fā),這才隱居幕后,你卻不知道,我父親這條腿,就是年輕時為救二叔才傷的。若沒有我父親,哪有他今日!”
項景昭卻在思考其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