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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怎的,最近他的神經都有些緊繃,總覺著要有大事發生。
此時項景昭點點頭,終于消了些氣,抬抬下巴沖云起說:“父親這兩日都不回來,你若是有急事,說給我聽也可以。”
項景昭的本意是,他是項府嫡長子,老爺不在,這項府便是由他管家,這樣一想,倒真沒有什么事是不能說給他聽的。
誰知道云起只抬頭看他一眼,卻推辭道:“沒什么要緊事,若老爺不在,我隔幾天再報便是,也耽誤不了什么。”
項景昭皺眉看他一眼,不好說什么,只能叫他先退下了。
云起拱一拱手,也不與他對視,十分安靜地走了。
項景昭又皺著眉看著云起的背影沉默良久,這才回去。
當晚他躺在床上,只覺得心口一陣燥熱,也不知道在煩些什么。
驀然云起的背影與杜若那安靜的身影疊合在一起,竟是出奇的想象。項景昭被這突如其來的念頭嚇了一跳,差點從床上坐了起來。
外面的司嗔聽到動靜,迷迷糊糊地進來:“少爺是要起夜?”
項景昭擺擺手讓他下去,重又換了個舒服些的姿勢躺著。
剛剛他有一剎那,竟以為自己對杜若的看重,竟是因為杜若與云起相像。
怪只怪這兩人氣質太像,都是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的安靜。
可是冷靜下來他卻分出來了,兩人的安靜并不是同一種。
云起安靜,但平靜的眸子下總淌著暗潮洶涌。項景昭是個極敏感的人,每次與云起對視,他的心總能快上幾分。
而杜若,她的安靜源于內心的純潔,無欲無貪無惡,又有什么能讓她的心起波瀾呢?
想一想,果然杜若那樣子的性格是自己最喜歡的。
至于云起,或許是真看透了這個人,知道他身上背負的太過沉重,項景昭又是一個十分懶散的人,受不了這樣的壓抑,才慢慢地遠離他。
或許……只是膩了吧?有一件事項景昭從未跟人提起過,便是那次他在高府溺水,渾渾沌沌間進了一片白茫茫的地方,那一段奇妙的旅程,如今醒來后項景昭已忘得七七八八,可奇怪的是,從那以后,他對云起卻沒了那莫名而來的流戀。
或許是鬼門關上走了一遭,讓他看透了許多吧。
項景昭這樣安慰著自己。
許是晚上想的東西太多,項景昭又熬到四更天才淺淺地睡過去。
正睡得迷迷糊糊間,突然覺得自己的房間外有人絮絮叨叨,如同夢語。他有心睡覺,卻被外面的聲音吵得心煩,奈何實在困得很,懶得發聲,便掙扎著敲了敲床柱。
外面的聲音頓時沒了,過一會,有人推開項景昭的門,趴到項景昭耳邊喚著:“少爺,少爺……”
項景昭昨晚沒睡好,此時哪里是這么輕易能叫醒的?他煩躁地翻身個身,拉起被子蓋在自己頭上。
誰知那人卻依然不依不饒,甚至輕扯起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