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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釗白日放火,燒賭坊,賭坊又是王家的,這些事情之間到底有什么關(guān)系,自己漏了什么信息,項景昭不得而知。他只知道,現(xiàn)在必須趕過去。
審岸的地方就設在知府衙門,項景昭趕過去時還未開庭,外面只擠了零零星星幾個人。這知府衙門項景昭來過幾次,卻每次都走后門,這次從正門來看,威嚴得很,莊重得很,透著一股陌生的距離感。
項景昭跟其他百姓擠在一起。
項仕鵬不愿意他過來,他知道項景昭與蔣釗的關(guān)系,也知道他這個兒子的脾性,項景昭想,自己要是到時候做出什么沖動之舉,怕項仕鵬的鞭子當場就能抽下來吧?
可是他怎么能不來?
這不是小案子,賭坊可是死了兩個人呢。
他又覺得不可思議,在他心里,給蔣釗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去做這殺人放火的事情啊。
難道是哪里出了錯?
是有人故意陷害?
王啟與蔣釗的關(guān)系非比尋常,是不是會幫他?
這可是王家人的地盤啊!
但是,要讓項景昭對那兩個死去的人不給個交代,他又良心不安。
此時他不能站在這里,不管出于什么立場,他都不能站在這里。他應該躲得遠遠的,不用為蔣釗痛心,不用為死者惋惜,就當完全不知道這件事一樣。
可他還是來了,就站在人群里,聽著周圍人的議論紛紛,眉頭擰得死緊,腦中一團漿糊。
突然有人喊:“升堂了!”
項景昭忙伸長脖子看過去。果然堂內(nèi)幾個衙役有序地走了出來,拿著殺威棒瞧著地板,一聲聲如催命音般的聲音從他們口中傳了出來。
“升——堂——”
接著坐在堂上的同知一揮令牌:“帶人犯。”
那確實不再是陳亦鑫的父親,而且這次的主審官并不是王知府,想來也是避嫌吧。
只是此時的項景昭沒工夫注意這些細節(jié),他的眼睛早被側(cè)廊上的一個身影給黏住了。
蔣釗竟是被人半拖著進來的,他的下半身衣袍上帶著斑駁血跡,頭發(fā)散亂,眼中無光,十分狼狽,哪里能看出昔日翩翩少年郎的風采?
項景昭只覺頭皮一陣發(fā)麻,這案子今日才審,又從何來的傷痕?這明顯是被動了私刑!
“同知大人!此案本是首次問審,為何犯人身上會有傷痕。”
項景昭大腦還未做出什么反應,聲音已經(jīng)發(fā)了出來。
是啊,他被這場面沖昏了頭了。
新上任的同知不知是從哪里調(diào)來的,顯然并不知道項景昭的真實身份,此時聽到堂下有人發(fā)言,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堂下之人難道不知公堂之上不得喧嘩?”
項景昭知道自己此舉十分不妥,但既然已經(jīng)發(fā)聲了,半途而廢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