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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不錯,握個手不算虧。
給自己做思想工作的時候,就聽旁邊傳來輕聲嘆息,挨著他的一只手翻轉過來,掌心向上,是邀請的姿態。
“別浪費時間。”
莊乘月偏頭覷著他,見對方一臉視死如歸,反骨暴漲,干脆利索地抬手,狠狠“啪”地一聲拍在他掌心:“嘆個屁的氣?!這是你的榮幸!”
話音剛落,手就被人握住了。
輕輕的,柔柔的。
與上次握手時被捏得虎軀一震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皮膚溫熱,又有一些粗糙,手掌略顯干硬,掌心溫度更高。
是自己手涼嗎?怎么感覺有點燙人?
莊乘月莫名其妙地心率快了些,他腦神經一抽,下意識地往回收手,便感覺對方的手稍稍用了力,不讓他收走。
晏知歸微微偏頭:“這次我都沒使勁兒,還疼?”
上次死命一捏,確實不妥,這次他有意輕輕地握,免得破壞兩人第一次的脫敏練習,影響后續進展。
從小到大,他握過很多人的手,莊乘月的手明顯與眾不同。
比男人的軟一些,比女性的又硬一點,骨架偏窄,柔韌度很高,手溫比自己的略低。
拋去一切不談,握著很舒服。
好像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反感。
“誰說疼了,只是本能反應。”莊乘月立刻道,“我有晏烏龜不適應癥。”
晏知歸嗤笑:“那你忍著吧。”
“現在不用忍了,我就當自己在握龜爪。”莊乘月使勁捏他的手,壞笑著說,“捏一捏梆硬的龜爪,明天我就要發達。”
又狠狠撞他的膝蓋:“撞一撞粗粗的龜腿,保我永遠不吃虧。”
再抬起穿著板鞋的腳,在他锃亮的皮鞋上一踩:“碾一碾厚實的龜腳,小爺我天天眉開眼笑!”
下半邊都說完了,莊乘月又把目光移到上邊,閑著的另一只手去彈他的腦門:“彈一彈精神的龜……”
接下來的那個字臨說出口的時候,他突然覺得不對,匆忙地卡在了嘴里。
然后對上了晏知歸似笑非笑的眼神。
“看什么看!滿腦子黃色廢料!”莊乘月的臉瞬間燙了起來,還交握著的手頓時就顯得非常不正經,他立刻甩開對方的手,端起面前的杯子戰術喝水。
晏知歸連忙阻止:“那是我的酒——”
來不及了,莊乘月暴風吸入,被喝進嘴里的威士忌刺激得嗆到,大半吐了回去,咳得昏天黑地。
晏知歸趕緊接過他手里的酒杯,又抽了紙巾遞給他,還好心地幫他拍背,順便叫來了侍應生,叫人送來兩杯溫水。
一般人這個時候都會感覺尷尬,但莊乘月不會,這么一折騰,他倒是從方才被迫牽手的窘況中解放了出來。
“都怪你這破外號,害我差點說出一些不雅詞匯。”他啞著嗓子說。
晏知歸對他這種倒打一耙的表演已經司空見慣:“我記得這個外號出自你的手筆。”
“那還不是因為你的名字,很容易就讓人聯想到這種動物。”莊乘月喝了口溫水,覺得總算順過氣來,“誰給你取的?”
“我媽。”晏知歸簡短地說。
面對逝者,不好再開玩笑,莊乘月卡殼。
仔細想想,突然覺得這個名字很有寓意,像是失落在外的孩子知道回家似的,被抱錯的孩子現在也總算知道了親生父母是誰,能回到真正的家。
可他要回的莊家多么溫馨啊,自己要回的晏家,長輩像人機,兄長們像精神病,可怕。
月圣郁悶。
“我看牽手的問題基本可以克服,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晏知歸站起身,“走嗎?”
“走。”莊乘月也干脆利落地站起來。
晏知歸選的這個座位確實不錯,夠隱蔽,也能看到其他位置的動向,方才他就發現有一些點頭之交蠢蠢欲動地想要過來打招呼。
莊乘月現在沒有心情社交,只想快點撤。
剛才的酒雖然噴出來了大半,但還是喝了一些進去,這威士忌度數不低,再加上驚天地泣鬼神的咳嗽,他現在腦子有點發暈,下意識地跟在晏知歸身后。
顯得十分乖巧。
晏知歸注意到了這一點,覺得有點好笑。
這蘭花螳螂不那么張牙舞爪的時候,其實挺可愛的。
倆人進了電梯,光線明亮了一些,他發現莊乘月的臉和眼睛都很紅,肯定是那口酒鬧的。
“是不是得給你家司機打電話,讓他來接你?”先前小螳螂點的是可樂,晏知歸猜測他是自己開車來的。
莊乘月懵懵地正在放空,聞言神色空白地回應:“啊?”
要放在以前,兩人根本不可能同時坐電梯,也不會一同離開什么地方,晏知歸更不會管他怎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