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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妍才倏忽回神,只覺得頭腦瞬間空白,意識如飛絮般飄出身體,轉瞬便暈倒不省人事了。
除了太后這邊的人,沒人注意到衛妍的動靜。
太后也只是回頭瞧了一眼,當即就把火力對準了皇后。
皇后惶恐不已,內心充滿后悔,即便文帝看得歡快,但太后的怒火不容小覷。皇后后悔的不得了,幾乎要馬上跪下認罪。
容汐音先一步站出來,“皇祖母,此曲目,是兒臣所排,與母后無關。”
好好一場宮宴,容汐音偏要把它攪黃。
隱藏的直播間已經被剛剛的唱跳驚到瘋狂刷屏,禮物刷到容汐音手軟。有人覺得這是工作室策劃的作秀,目的是為了捧新人;有人說它是在拍的古裝瑪麗蘇雷劇;也有人信這是古代人在直播!反正大家都很歡樂,容汐音和沙雕網友們,真正的快樂互通了。
太后堪稱皇宮高層中唯一的人間清醒,她不像皇后自信盲目到小看容汐音,也不像文帝那樣滿眼睛漂亮妹妹,對新鮮事物接受度極高,也沒有像蕭楚睿這樣護著容汐音。
生氣歸生氣,太后還是有理智的,除非是謀反刺殺這種天大的事情,宮宴還是要繼續舉行下去。
殿下的氣氛靜怡到微妙,宣令安與蘇懷遠對視一眼,緊接著便去小聲寬慰自家被震驚一整年的母親。
高臺上,三方鼎立。
賢妃連忙安排接下來的歌舞,皇后不頂用,場面陷入詭異的寂靜,臺下的二十人被快速疏散到后臺。
臺下有絲竹聲再度流出,太后橫眉怒目,她本就不是什么真善美的人設,現在不過是露了老底,“皇后,哀家交代你將宮宴一定要辦好,這就是你給哀家的答復嗎!”
皇后惶惶,提裙跪下,“是兒臣的錯。兒臣與太子妃先前已經商議好,她排演一個節目,第二個節目由另外的人出,兒臣并不清楚為何會這樣。”
蕭楚睿長身玉立在臺上,他扣住容汐音的手,在她身側道:“母后這般,何人會信。”
皇后審核節目,沒皇后的允許,誰會那么大膽子把節目搬上來。
容汐音面容肅穆,說:“此事確與母后毫無干系,是我想給大家一個驚喜,欺瞞了母后。皇祖母若想罰,罰我便是。”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就不是什么正規古穿……不要考據我
第60章
太后冷目瞥她一眼,沉聲,“哀家自然也會罰你。”
“皇祖母,此事縱使音音有錯,但最大的錯,不該是母后嗎。”蕭楚睿說著,居高臨下看向皇后,眸底冷厲光芒轉瞬即逝。
皇后遭此大擊,確是不甘。但若說錯處,又確實在她身上,她太自信,沒有再三確認,容汐音怎么會有這個膽子蒙騙自己!
皇后微微垂首,聞蕭楚睿話音一落,似有鋒芒在背,擱在膝前,藏在大袖中的手緩緩握緊,直到她感覺到手腕上傳來輕微刺痛,赤金鏤空祖母綠指甲套尖銳的尾部刺入了腕部。
皇后神色緊繃,聲音溫婉依舊,“母后,此事兒臣確是不知情。懇請母后做主,將此事調查清楚。”
大齊是一個什么樣子的國家皇后最清楚,宮宴這樣的大事,她不會允許出現任何紕漏。剛才的唱跳可以是重大舞臺事故了,在大齊官員和權貴間,在如此眾目睽睽下,出現一個從來沒有的舞種?
皇后可不會做這樣的冒險!
這里面有貓膩,腦子不傻的人都看得出來,更不用提太后這種在后宮里殺出來的狠角色了。
“皇祖母,我全招了罷,真的都是我一人所為。”容汐音察覺這劇本發展又不對了,人間清醒想趁機公報私仇,打壓皇后,容汐音都得排在后面。她只是太子妃,宮宴確是皇后操辦,出了舞臺事故,第一個臉上沒光、受罰的都是皇后。
蕭楚睿摟住她的肩,聲音不疾不徐,道:“西有西域,東有波斯,大齊自開朝四海稱臣、萬國來朝,其包容海納萬物,方才不過一支小小歌舞,談何有辱斯文。”
容汐音聞言猛地怔住,怎么還有波斯,她就看了三十五章,從來不知道大齊的業務范圍這么廣!這是容汐音頭一次后悔怎么不再多看幾章,原著里哪里提了大齊被萬國來朝了。
太后眸光一利,她好像變得不認得自己的孫子了,他是這樣的人嗎?
“大齊是大齊,他國是他國!現在是大齊的宮宴,什么該出現,什么不該出現,還讓哀家教你們嗎!”太后壓低聲音,怒視面前一群小輩。
容汐音也不慫,說:“皇祖母您說的對,我認識到自己錯誤了。”
皇后到底在后宮沉浮許久,即便被東宮狠狠算計一把,她依舊在慌亂間緩緩恢復了平靜。
“兒臣懇請母后徹查此事。”
容汐音眸色稍沉,欲要再辯時,突覺腦中空白,眼前一黑,伴著眩暈感踉蹌一下朝蕭楚睿傾去。蕭楚睿本就摟著她,察覺容汐音身體狀況,再度將她抱緊,眉目間滿上焦色,緊張低聲,“你怎么了。”
容汐音眼前花白一瞬,胸口便有一陣揪心的疼痛轟然涌上,即刻便又恢復正常,快到以為是幻覺。抬眸間對上蕭楚睿擔憂的眼睛,搖了搖頭,“沒什么,可能站得有些久……?”
蕭楚睿確是不想再與他們爭論,“皇祖母,唯今重要之事是宮宴,凡事,不如等今夜過去再議。”
太后心知在這里審不出什么,但身為皇太后的權貴高位,叫她多了份任意妄為的心思。高臺之上,不過是落人話柄,待人一出宮,又能傳得滿大街小巷。太后一時心急,怒氣攻心,這才忘記現在還在宮宴上。
蕭元寧和陸妃坐在一起,陸妃心神不寧的望著高臺動靜,蕭元寧心有些許急躁,面上一分不顯,漆黑而干凈的瞳仁時不時望向上頭,似乎也有一些在意。
蕭元寧的內心,早已經不會被除了容汐音以外的任何事物激起波浪,縱使他人萬般震驚詫異,在他的眼中也無任何奇異之處。
他甚至不明白,陸妃為何震驚,其他人為何驚愕,又為何要交頭接耳,唾棄不止。
蕭元寧把眼睛再次投到高臺,那里,觀戰許久的文帝,終于出來說話了。
文帝打一開始,就不準備懲罰任何人,他作壁上觀,看東宮和皇后互相打壓,給文帝一種平衡保持感。
“睿兒有句話說的對,大齊海納百川,包容各族文化。談何容不下一支小小舞曲,就算即便這東西是新創出來的,朕也并為覺得有要扼殺它的必要。”
容汐音驚愕,眉頭一皺,看向文帝。
一個皇帝,就算不怎么英明,說這話真的沒問題嗎!
太后果不其然又要發怒,“胡鬧!”親媽眼里兒子永遠都是最好的,但現在她很想一巴掌打他后腦,叫他清醒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