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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春狩都會在四月舉行,今年本想著正巧趕上太后去世,要去不成了。哪里知道文帝會來這么一出,估計是和皇后商量好的,想叫她一尸兩命,東宮沒有嫡子,不光是文帝舒服,皇后一黨更是舒服。
容汐音搖搖頭,說:“殿下,若父皇母后一行執(zhí)意要對我下手,不管我是在行宮,還是留在宮中,都會有危險。你這一去來云行宮,留我一人在這里,沒有了你,也是將我暴露在了危險之下,倘若我與你一同,左右我還有韻如能陪著,在你和小舅舅的眼皮子底下,也能護(hù)得我們平安。”
雖然也是這個道理。
“我已安排了蘇懷遠(yuǎn)的人進(jìn)來,你在東宮待著,可以安心……”
一根玉指突然抵住他唇瓣,將他所有話語都堵回嘴里。她雖快要即將為人母,但到底還是十七歲的妙齡女子,面容明艷嬌美,處處透著嬌軟的清甜。他被不費(fèi)吹灰之力的堵住了聲音,瞧見她卷翹的羽睫微微扇動,一雙瞳仁黑亮如星辰,靜靜的注視著他。
蕭楚睿腦袋空白了一瞬,染著湛藍(lán)蔻丹的指尖觸了觸他的下唇瓣,他就覺得自己在恍惚中就要丟盔卸甲,敗下陣來。
“我只有待在殿下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蕭楚睿短暫的恍惚了一下,繼而不為之所動的握下她的手,朝她正色道:“行宮路途遠(yuǎn),舟車勞頓,你不能去。再則,雖然行宮在山下,但獵場離著行宮并不遠(yuǎn),可能會有意外發(fā)生。”
“我知道你擔(dān)心什么。但是殿下,我在你眼皮子底下,他們就算出手,也得掂量掂量。你就真的放心把我一個人放在東宮嗎。”
只要她不在蕭楚睿身邊,任何地方,都不能稱之為安全。
即便蕭楚睿安排妥當(dāng),他在行宮那里,和她分隔兩地,他的心都放不下,而且會想她想到瘋的。同理還有容汐音,她和蕭楚睿夫妻處得正好,半天見不著人都想得過分,這要一個月不見面,在沒有手機(jī)的現(xiàn)代,不能通視頻不能打游戲,她非得把自己憋瘋不可。
而且她有神器護(hù)體,傷不了孩子,所以無論如何,她一定要跟著一起去行宮。
蕭楚睿本有意讓她稱病留下,總之辦法是有。但容汐音態(tài)度堅定,分析利弊,不論在哪里,要害她的都會下手,不如一起過去行宮。
如果容汐音沒有身子,蕭楚睿大抵根本不會拒絕文帝的提議。行宮一行,變數(shù)頗多,十分不安全,縝密如皇后一黨,會采取的法子,都在蕭楚睿腦子里過了一遍。
蕭楚睿還在遲疑,已經(jīng)準(zhǔn)備用強(qiáng)硬一些的辦法讓她留下來。
容汐音看出他的想法,一把勾起他的脖子,可憐兮兮的撒嬌道:“殿下,那么長時間不見你,我會瘋掉的。你相信我,我一定會保護(hù)好自己,而且有你在,我們一定會平安回來。”
這不是立弗拉格。
這是實話,大實話!
蕭楚睿低眼看她。
她也定定看他,輕喚一聲,“殿下。”
聞言,他閉目嘆一口氣,眉心擰起,“罷了,是我說不過你。”復(fù)又睜開一雙黑沉的鳳眸,叮囑她,“你有身子,已有七月,凡事不可大意,我會叫千越和韻如陪著你,再布上親衛(wèi)兵護(hù)你安全,平日里若要走動,就在行宮內(nèi),莫要跑出太遠(yuǎn)。”
容汐音笑著頷首,“我都知道,一定不會出事的。后日就要走,待會兒我就讓她們收拾行李。”
兩個人依偎在一起,他垂首,她就主動迎上去,蕭楚睿銜住兩瓣櫻唇,細(xì)細(xì)親吻一番。
作者有話要說:馬上開新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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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因著沒想到文帝突然來這一出,太后又在茍延殘喘,一時半刻死不了,等太后一歸西,文帝保準(zhǔn)會回來,所以蕭楚睿算著,可能行宮都沒過去,慈寧宮就要傳出來消息。
但這事也也不好說,便只能吩咐宮人盡快收拾衣物和日常用品,除了留宮照顧太后的御醫(yī),東宮這邊以孫御醫(yī)為由的十五位御醫(yī)隨行。
去行宮的事情叫秀珠幾個知道了,皆是一臉愣然不解。但皇帝的命令,誰敢不聽,連太子也束手無策。秀珠幾人對文帝這個想法感到十分憤怒,有氣不能發(fā),于是收拾行李的時候,手腳比往常都要麻利許多。
姑且,也算是一種表達(dá)憤怒的方式吧。
若按往年,春狩一般都在四月中旬。只是今年形勢特殊,太后一病不起,許多人都認(rèn)為這春狩今年怕是要不去了,也就沒有提前半月收拾行李,古代人出個門,光是貴婦千金,要備的東西就要許多,總歸是不能簡簡單單的提腳就走的。
哪成想,這才四月沒幾天,文帝就突然做了這樣一個決定,后天就去來云行宮,狩獵幾百年不曾有人目擊過的白鹿,為太后祈福。
真是想起來一套就是一套。
這一手打的猝不及防,很多人回到家就開始忙碌著準(zhǔn)備起來后天要帶走的行李。
容汐音臨走前,想起來了那個與眾不同的趙侍姬,把她也挑出來一同隨行。
蕭楚睿頗有些不解。
容汐音解釋道:“總不能一直讓韻如堂妹陪著我吧,她和小舅舅是未婚夫妻,我總不能擾了人家姻緣,不叫人家未婚夫妻培養(yǎng)感情吧。”
宣令安到那時候只怕真不樂意也不會說出來,畢竟現(xiàn)在凡事都是以容汐音為重。
“趙侍姬我瞧著她同旁人不同,沒有那么多小心思,這次隨行,同我做個伴。小舅舅要是接堂妹去玩,就叫趙侍姬跟著我。”
蕭楚睿覺得不妥,知人知面不知心,怎么清楚趙侍姬心里面沒存什么不該有的心思。
“到了行宮,能讓韻如陪著你便陪著你,至于趙侍姬,我會派人把她看好。”不過一個小小的侍姬,他叫人看牢些就是,沒必要在臨出發(fā)前,惹了她不開心。
容汐音確是對趙侍姬這個人很感興趣,這次也是突然想起她來,派人通知了一同前往。趙侍姬聞言,驚愕過后就是滿心開心,連忙急急忙忙的收拾好自己,簡單理了行囊,帶了兩個貼身宮女往儀和宮那處趕。
四月的天,春風(fēng)舒緩,景致怡人。趙侍姬梳著雙云髻,穿了一身淺紫色齊腰襦裙,唇角的笑勉強(qiáng)壓住了,眼里的歡呼雀躍躍動明顯,容汐音遠(yuǎn)遠(yuǎn)瞧見了,就覺得趙侍姬這人,真真兒是個奇人,別人滿腦子爭風(fēng)吃醋,她對蕭楚睿沒一點興趣,現(xiàn)在去個宮外,高興成這樣。
趙侍姬做夢都想飛出皇宮。
她十六的年紀(jì),作何在這里獨孤到老,還有沒有天理啦!
她本想著,等太子妃生完孩子,就去求她給個恩典,放她出宮。沒想到現(xiàn)在可以提前搭上太子妃這一班船,興奮之余也沒忘記揣測,為何要帶她前去。來的路上她突然想到,是不是因為太子妃肚子大了,去行宮不方便,又有一些不懷好意的人在,叫她隨身陪著,保護(hù)太子妃的。
如果是這樣,趙侍姬覺得自己表現(xiàn)出色了,要出宮的恩典求起來,就會更加容易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