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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的,要寫流川楓還是劉亦菲啊?”蔣月明把試卷往身后遞,他先把名字班級寫上了,然后又急急忙忙抓緊時間把古詩默寫寫上了,剛才跟韓江嘮半天,再晚一會兒就忘了。
這一系列的事兒干完,蔣月明才回過頭來打算看這篇作文,千萬別不是敘事作文,別別出心裁的出了個議論文,議論文以后有的是功夫寫,但他現在還不會。
看到作文題的剎那,蔣月明突然怔住了。他又連忙確認了幾眼,不是議論文,是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記敘文。這次重點不在于記敘文,重點在作文題目上。
作文題目是:最好的朋友。
第33章 要多好才是最好
“哎,哎,哎。”韓江小聲的喊他,“你寫誰啊?”
“我操/你轉回去,”蔣月明忙道,他偷偷瞄了一眼監考老師,“你以為現在是在嘮嗑啊?嘮不了五塊錢的,再嘮交卷了。”
“我寫許晴。”韓江道,沉默了一會兒又忙改口,“不行了,寫不了人,湊不夠600字,到時候許晴看著我通篇流水賬她該說我了。我寫小白。”
雖然寫小白也是流水賬,但是小白看不懂,也不會評價寫的好不好,它只會沖你搖尾巴。
蔣月明心里換算了一下,“那我寫書。”
“書籍是人類進步的階梯”、“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他連名言都想好了,雖然單看這個名言好像有點跑題,但沒關系,蔣月明能圓回來。
“你不寫李樂山啊?”韓江覺得意外,他還以為蔣月明一定會寫李樂山。跟李樂山認識一兩年比跟自己認識五六年那關系還鐵,每天雷打不動的待在一塊兒,又或者沒有別的人選。韓江覺得這人看見這題目,估計壓根兒想不起來自己。
“李……”蔣月明沉默了一會兒,他沖韓江擺擺手,示意他趕緊轉回去,別再找他嘮了。
最好的朋友。這個最字,作為比較級的最高級,寓意程度可想而知。他最好的朋友是李樂山嗎?
并且,要有多好才是最好?
跟李樂山認識的這段日子,上下學在一起走,放假了也總待在一塊兒,他去李樂山家熟悉的跟去自己家似的,奶奶都要拿自己當親孫子了,他還睡過李樂山的床,那張有些硬的木板床蔣月明睡過的次數沒個十次也有八次。他連韓江的床都沒正兒八經的躺過,韓江也沒躺過他的,因為他一般就叫韓江打地鋪。
跟李樂山待在一塊兒又輕松又自在。他的手語也是李樂山教的,兩個人溝通起來無障礙,那些小的細節,李樂山是怎么做的,蔣月明也就是怎么做的。
整場考試外加下午的英語,蔣月明都心不在焉的,耳邊是英語聽力,念到questionone的時候蔣月明猛地反應過來。他用力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下,本來就聽不太明白,再一發發呆、愣愣神,他也不用干別的了,就等著出成績以后尹桂英找他的事了。
一直到下午放學,蔣月明才從剛才那種狀態中稍微掙脫出來。他照例在二班門口等李樂山,田小韻正在囑咐他一些什么,為了從三秒鐘一探頭的情景中出來,蔣月明假裝看天、看樹、看風景。
李樂山會寫什么呢。
想到這兒他心里有些發燥,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感覺整個人虛飄飄的,落不著地面。這作文題目也真是的,出什么“最好的朋友”這種有爭議型的題目,萬一人沒有最好的朋友呢,或者,萬一朋友很多挑不出來最好的呢。為什么就不能叫“我的朋友”,或“我的好朋友”?好就算了,還要最好。
蔣月明思索良久,又開始踢地上不存在的石子兒,直到李樂山拍了拍他的肩。這人肉眼可見猛地一抖,隨即迅速地打了一個哈哈。
“你、你周末打算干啥?復習、做題?”蔣月明問。
李樂山察覺到他有一些異樣,但是說不上來具體是在哪里,他點了點頭,問:“去槐樹下,還是去我家?”
“槐、”蔣月明不知道為什么自己開口莫名的結巴,或是打顫,“樹吧,去你家奶奶還得做飯…”
蔣月明之前沒少去,奶奶為了招待他,又是做飯又是端茶倒水給他塞吃的,蔣月明說他都跟李樂山熟成啥樣了,奶奶用不著客氣了。那老人家故作生氣的樣子,說那不行,就是跟樂山熟了才得多吃點。
回回這樣李樂山一個字兒也不帶吭的,似乎就喜歡看他在一旁措辭和不好意思,自己跟個沒事兒人一樣坐在旁邊,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就看他不好意思是吧?
蔣月明懷里總是抱著一堆零食,他知道肯定是奶奶買給李樂山吃的,這些都是,但李樂山不吃,奶奶又舍不得,最后又都給他了。
“你下次幫幫我好不好,奶奶總這樣,我又不是專門來蹭飯的,這搞得像我是來批發的。你說兩句話行嗎。”蔣月明很無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