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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走以后,撒手不干了,她還是得找穩定的活兒,那時候得養家了。偶爾還聯系那姑娘,聽說還在干,日子過的也湊活,比之前好點。之前、之前太苦了,怎么著也不能混的比那時候還要差了。
這時候審美流行的是什么,文青!文藝青年,那什么穿著白襯衫、牛仔褲,劉海遮著眼睛扮憂郁,別提有多流行了,就盛平街上,這名不見經傳的小縣城,也是一抓一大把。最好還背上把二手吉他,說的好聽點,闖天涯。其實就是北上廣各種漂,浪跡天涯。
蔣月明不喜歡頭發剪的太短,倒不是非得留長到能扎個小揪、小辮子什么的,太短了不好看,他也是個正值花齡的少年。所以林翠琴基本也就是給他修兩下、剪兩下,情緒價值給的很足,推開門出去迷倒萬千少女。
……
“小姨,你tvb看多了吧。”蔣月明道。
林翠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笑瞇瞇地招待李樂山,說他們放假了先好好歇歇。
這次蔣月明決定直接操刀,扮演理發師的角色。他覺得自己挺專業的,學著店里面的小哥小姐們,脖子上圍個罩衫,防止碎頭發粘到衣服上。
“看我這樣,挺專業吧。到時候我開家理發店咋樣,”蔣月明樂樂呵呵地,“你來我店里剪發,不要錢。”
李樂山笑了笑,“好,到時候我去你店里幫忙,你要給我開工資?”
“開!”蔣月明特講義氣,手一揮,真有一種老板的架勢,“開開開,你不幫忙我也開。”
“你知道不,小時候我跟韓江打架,他剪我頭發,我跟他對著剪,誰也不讓誰,”蔣月明指了指自己頭發右邊,當時那半拉幾乎都被韓江剪沒了,那小子下手也沒輕沒重的,“反正他哭的聲音從巷頭傳到巷尾,巷長400米。”
“但你放心……”蔣月明道:“我有把握。”
蔣月明的把握不多,但是有那么一點兒。
“你閉著眼睛,別讓頭發進眼睛里了。”沒有理發店里那種專門給理發師用的椅子,沒這個待遇,蔣月明只能扎著馬步剪。
李樂山坐在沙發上,蔣月明就半蹲在沙發和桌子中間那個小縫隙里。
林翠琴跟甜甜在一邊看,她心里替李樂山捏把汗,她想著樂山和蔣月明關系真還挺好的,連剪頭發這事兒都能交給他,小江上次都哭成啥樣了。
蔣月明先從劉海剪起,一剪刀下去沒個輕重,愣了一瞬,為了防止李樂山心里或是哪兒不對勁,沒敢再發愣,硬著頭皮往下剪,完事兒了再吹吹李樂山的臉,生怕有什么碎頭發扎眼睛。
“當當當!”甜甜充當那個驚喜之前的bgm。不過蔣月明覺得有點不是驚喜,是驚嚇了。
李樂山在鏡子跟前睜開眼,看著“蔣月明牌”的發型,覺得有些樂。
“怎么樣,是不是還可以。”蔣月明撓了撓頭發,笑的有點不好意思。
“但你長得帥,”蔣月明忙道:“怎么樣都是好看的。”
李樂山的眼睛已經完全露出來了,明亮的、清澈的,書上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還說什么有些感情不用嘴說出來,也會從眼神中表露出來,蔣月明現在想想很有道理。不過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李樂山長得帥,帥的沒邊,所以就連他那個三腳貓的剪頭發技術也能扛得住,也能撐住。
“好看!樂山的眼睛真漂亮,”林翠琴在一旁夸,真心實意的夸,“這樣就剛好,不遮眼睛,才看得清路。”
“小姨,別再夸他了,他一會兒害羞了,臉熱的能煮雞蛋了。”蔣月明調侃道。
林翠琴哈哈笑了起來,她嘴上答應著不夸、不夸了,但是看向李樂山的眼神中還是帶著欣賞、喜悅的。
“留家里吃飯啊樂山,你跟月明玩一會兒,馬上就好。”
“不用麻煩了阿姨……”李樂山手語打半截被蔣月明眼疾手快的攔著了,其實他就算不攔,林翠琴也看不懂。
蔣月明按著李樂山的手,替他接了這個話,“麻利點,林翠琴女士!”
他就跟李樂山待在房間里寫題,上了初中以后,寫的題也變多了,像什么《必刷題》、《步步高》,反正都得寫。除此之外,不知道小姨上哪兒給他搞的市面上的一些聽也沒聽過的練習冊,說是之前上初中的哥沒寫的,讓蔣月明繼承下來,畢竟,不要白不要。
上了初中以后,像什么等式、不等式,二元一次方程組,反正數學這種難的、復雜的、頭疼的,接踵而來。蔣月明這個從雞兔同籠以后就開始一臉懵的人,真的是招架不住。
李樂山還是在一邊給他劃重點、寫解題步驟,鉛筆在題目旁劃來劃去,特有耐心。
他確實有耐心寫,蔣月明沒這個耐心記。就是李樂山來了也不行,寫了三道題,頭一栽就栽在桌子上了,李樂山剛想喊醒他,這人卻心有感應一般的揮了揮手,示意李樂山甭喊他,讓他自生自滅好了。準確來說也不是自生自滅,是被數學滅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