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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月明流著眼淚搖了搖頭,他自己不這么覺得,只是下一秒卻突然落入李樂山的懷抱。
李樂山的心跳聲,隔著兩層衣服,隔著這些年的光陰,隔著所有的誤解和傷害,那顆心在他耳邊有力地跳動著。
他緊緊地抱著蔣月明,緊到肋骨都在發疼。眼淚灑在他的肩頭,如果有些話沒辦法說出口,不知道擁抱和淚水能不能代替。
你真的已經是我的依靠了,李樂山心想,他走到今天,他是怎么走到今天的?自己最清楚,如果沒有蔣月明,他可能早就……他說不定早就死了,總之變不成今天的模樣。
“你真的,是我最大的依靠了,你早就是我唯一的依靠了。”李樂山流著淚向他打手語,他走到今天,怎么能說不是依靠蔣月明走出來的?難道是憑借他的腳步就能走到現在的嗎?
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表述聽到蔣月明哭著說他沒成為自己的依靠時的心情。那種痛、那種心疼,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表達出來。究竟是什么讓蔣月明覺得自己做了那么多還是沒能成為自己的依靠的?
“我真的是嗎?”蔣月明哭著說,“我、我真的……我不是你的拖累而是你的依靠嗎?”
李樂山用力地點點頭,眼淚也從他眼眶里滾落,和蔣月明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他不知道“拖累”一詞從何而來,他想不通蔣月明是怎么想的,竟然會覺得自己會是拖累……他只恨自己,為什么總是成為蔣月明的負擔。
“我終于……”蔣月明哽咽著,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他用盡全部力氣,“終于……”
你……看到了嗎?你……聽到了嗎?蔣月明想問問幾年前的自己看到李樂山說的什么了嗎?他想起那個十七歲心比天高的自己,以為努力就能得到一切,想起那個二十歲蜷縮在出租屋里的自己,對著空蕩蕩的房間一遍一遍的問: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他想對他們說:你們都看到了嗎?
那個從來不肯依靠任何人的李樂山,那個把所有的苦都打碎了往肚子里咽的李樂山,那個總是自己扛下一切的李樂山……
那個傻瓜,他終于、終于肯依靠我們了。
蔣月明撲上去抱住李樂山,用盡全身力氣,像要把這個人揉進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要分開。
他埋在李樂山的肩窩痛哭起來,要把這些年全部的委屈、無奈、痛苦和自我懷疑全部哭出來,哭所有說不出口的痛、所有咽不下去的苦、所有在深夜里反復咀嚼的絕望。
聽著耳邊努力抑制的委屈,李樂山心如刀絞,他輕拍著蔣月明的肩,自己也控制不住眼淚。
回想起這些年,思念傾潮涌泄,說不準有多少個默默淚流的夜晚,只知道要一直的去找。去哪找,不知道;找多久,不知道;找到了怎么辦,不知道;找不到怎么辦,不知道……只知道不停地去找,南方、北方、盛平,哪里都找不到,無數個夜晚,李樂山都在心里問,他究竟去哪了,到底在什么地方……
他勸自己說也許他過得很好,在一個不被人打擾的地方過得很幸福。好不容易勸好自己,卻又親耳聽到蔣月明說這些年發生了什么。
幸好,他對蔣月明來說不再是負擔了,再也沒有什么人或事能夠威脅到他了,他再也不怕了,再也不用躲著了。他終于不再是蔣月明的拖累了。
李樂山抱著蔣月明心想,一遍一遍的想,他們今后不用再過苦日子了……
“你看看我……”李樂山示意蔣月明看向他,他的手在空中比劃,從未如此堅定。
“我不躲了,我不逃了……”
月光灑滿房間,照在兩個緊緊相擁的人身上。在月光和燈火的交界處,兩顆流浪了太久的心,終于找到最終歸處。
他們不知道前路還有什么在等著他們的到來,不知道那些未愈合的傷口還有多久才會結痂,不知道那些錯過的時光要怎么彌補。
但無論發生什么,無論未來怎么樣,他們不會、也終于不用再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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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讓我們恭喜樂樂和月明歷經千辛萬苦終于來到今天!往后再也沒有苦日子了!
—下面是心路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