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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允許你擅自碰我的？”

糾正這段混亂關(guān)系的第一步，是掌控主動權(quán)。

不能一直被牽著鼻子走。

祁羽半瞇著眼，冷冷地看著謝墨余，后者明明身處上位，心卻向下一沉，感覺被迎面潑了一盆冰水。

謝墨余垂眼看自己的手心，上面還殘留著余溫，心里卻涼嗖嗖的，張張口，只擠出一個字：“我……”

“你忘了？我讓你做什么，再做什么。”祁羽把被掀開的被子拉回身上，他碎發(fā)散亂，眉輕皺熱量使胸前小幅度地起伏，“你獲得我的許可了么？你以為你可以想做就做？我們不是那種關(guān)系。”

謝墨余的呼吸亂了，懸在頭上的利劍終于落下。

關(guān)于他們之間稀里糊涂的關(guān)系，祁羽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要和他拉遠距離。

鼻間還縈繞著濃郁的向?qū)匚兜溃x墨余咬緊牙關(guān)，額間冒汗，喉嚨像被什么東西鎖住，又干又澀。他想繼續(xù)反駁，想沖上去狠狠懲罰這只壞鳥，但最終只垂下眼，一個字一個字地向外吐：

“請您，允許我。”

謝墨余不敢再看祁羽的表情。

他像個做錯事的學(xué)生一樣低著頭，靜靜地等在床邊，視線中只有自己緊繃的雙腿和死死握著的拳頭，指節(jié)攥得泛白。

床上傳來被子翻動摩擦的聲音，良久，祁羽清冷的聲音響起：“這才對。來，抬頭看我。”

祁羽換了一個姿勢，面朝謝墨余側(cè)躺著，手肘撐在枕頭上，手托著臉，懶散地掀起眼皮，對上哨兵的目光，嘴角勾著笑。

“再說一遍，你想要什么？”

“請允許我親吻你、觸碰你。”

“允許誰？”

“我。”謝墨余面色漲紅，念自己全名讓他感覺無比羞恥，上身的肌肉因緊張而鼓脹，“我是謝墨余。”

“很好。”祁羽十分滿意。

這種讓謝墨余重回工具身份的情形讓他感到安心，早上起床時的那股心慌終于蕩然無存——這下，他成功修正了兩人間的關(guān)系。

祁羽微微抬了抬下巴，大發(fā)慈悲地說：“來吧。”

謝墨余喉結(jié)狠狠滾了一圈，他剛小心翼翼地把一邊膝蓋壓上床墊，衣領(lǐng)就突然被向前扯住，上半身摔到祁羽面前，后者身上溫?zé)岬臍庀鋪怼?

祁羽睫毛顫顫，閉上了眼。

謝墨余輕吻他，先柔柔地落在眼皮上，見向?qū)]有抗拒，身體放松，再移向鼻尖、唇角、下巴，細膩的吻如密雨般落下，直到把祁羽吻得臉上濕漉漉，不適地“唔唔”兩聲，謝墨余才覆上他的嘴唇。

他不敢再像之前那樣長驅(qū)直入，吻得輕淺，輕輕廝磨。

祁羽沒怎么迎合他，只是仰著小臉，任由謝墨余為自己服務(wù)，手指不自覺的收緊。

兩人鼻息交合，信息素互相彌漫，祁羽換成平躺的姿勢，斷斷續(xù)續(xù)地出氣，他把自己的拳頭塞進嘴中咬住，試圖用手背的痛覺掩蓋失控感。

“啊！”

祁羽把頭別到一邊。

謝墨余吐出舌面：“謝謝老婆的允許。”

白日暄暄，清風(fēng)徐來，窗臺上的盆栽嘩啦啦地響。

＊

放假第三天。

祁羽收到節(jié)目組發(fā)來的具體機票信息，后天中午啟程，頭等艙，飛往一個南方熱帶城市，他們將在那里開啟第二期的錄制。

第二期的主題是他熟悉的鳥類和爬蟲。

因為不是祁羽管轄的區(qū)域，涉及和當(dāng)?shù)亟M織的溝通合作，這次的錄制以參觀考察工作為主，還要視當(dāng)?shù)厍闆r再安排具體體驗項目。

對此，祁羽挺感興趣的。

能去其他區(qū)域外采是難得的機會，不僅可以了解學(xué)習(xí)同行的技術(shù)，交流經(jīng)驗，更令人興奮的就是親眼看見當(dāng)?shù)氐奶赜形锓N了。

這可是只有身臨其境才能獲得的珍貴體驗。

祁羽作為領(lǐng)隊，需要提前熟悉具體的錄制安排，他走到木屋外，門廊上有一只藤編的秋千式躺椅，上方有延伸出去的頂，遮住直射的陽光，十分適合坐在上面進行閱讀。

他躺上去，點開文件內(nèi)容，順便讓灰藍山雀出來放風(fēng)。

當(dāng)?shù)厥菬釒в炅郑瑲鉁馗撸邓S富，蚊蟲肆虐，需要額外做準(zhǔn)備，尤其是保暖防水驅(qū)蚊的物資必須帶齊，祁羽把節(jié)目組已有的注意事項補齊，重新發(f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