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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宋安恍然。
江懷川接過傘柄向上抬了抬,露出掩在傘后那張日思夜想的臉。
“怎么過來了”江懷川的桃花眼閃著星光,嘴角上揚(yáng)出一個明顯的弧度,難掩心中的驚喜,他伸手拉過沈黎手中的行李箱,下一秒一只帶著涼意的手覆上了自己額頭。
江懷川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卻聽沈黎平靜的問道:“燒到幾度了?”
“38.7,有點(diǎn)暈,早上吐了。”江懷川不敢隱瞞,倒豆子似的全招了。
見沈黎臉色越來越難看,江懷川原本平穩(wěn)的腳步一個踉蹌,虛弱的說道:“頭好痛。”
沈黎:……有點(diǎn)刻意了……
江懷川這樣子一半是做給沈黎看的,一半是真難受了,一坐上車,他就埋在沈黎脖頸處不動了。
滾燙的熱氣打在頸處敏感的皮膚上,帶著酥酥麻意,沈黎摸著掌心下滾燙的額頭,眼中憂慮更重。
果然剛到酒店房間,江懷川便直沖進(jìn)衛(wèi)生間,吐了個昏天暗地。
沈黎一下下的順著江懷川的脊背,等江懷川緩過來,沈黎的背上已經(jīng)冒了層薄汗。
“好了好了,別擔(dān)心,我睡一覺就好了。”江懷川簌完口,自覺的換下衣服往床上一躺,表情乖巧的埋進(jìn)被子里。
高燒導(dǎo)致江懷川精神不佳,加上周身圍繞著沈黎的氣息,他很快就睡熟了。
中間宋安過來了一趟,沈黎這才知道這三天發(fā)生了什么。
hcl的老板果然打電話過來道歉了,他先是打給了江懷川,但江懷川睡著了,所以沒接,hcl以為這事沒得談了,急急忙忙打給了宋安。
彼時,宋安正和沈黎吃著中飯,聽完心里也是冷笑一番,打著糊不給準(zhǔn)確的回復(fù),就說一切以江總的決定為準(zhǔn),弄得hcl的老板對著此次董事會帶頭的幾個股東大罵了一頓。
他本來把這事交給董事會來辦,是覺得董事會這群人這幾年沒干實(shí)事,但畢竟也是跟著公司一路走來的。要是能在新老板面前留個好印象,以后在公司的處境也會好一些,誰知道這群人背著自己捅了個這么大的簍子。
江懷川一覺睡到了晚上,轉(zhuǎn)醒時意識模糊還以為在家,伸著胳膊就要去圈坐在床邊沈黎的腰。
沈黎正在看宋安傳來的文件,沒有防備,被抱了個正著。
明天上午hcl老板親自飛回來簽合同,不管江懷川會不會出面,沈黎都決定再壓一下價,所以他必須盡快熟悉這幾天的情況,了解對方的談判特點(diǎn),尋找漏洞。
沈黎對所有人都很溫和,在為人處世方面有自己的一套原則,但同時他又非常護(hù)短。
在知道江懷川發(fā)著高燒去參加酒局,酒局上那群老東西信誓旦旦的保證明天早上能簽合同,于是為了盡早能回國處理城西的事情,江懷川在第二天吐了后依舊過去赴約,卻又被耍了一頓后,沈黎的心中就溢滿了怒火。
江懷川將臉埋在沈黎腰窩,嗓音帶著高燒后的沙啞:“咳咳,幾點(diǎn)了?”
沈黎回身探了探江懷川的體溫,溫聲道:“快11點(diǎn)了。”
這么晚?
江懷川驚愕的抬起腦袋,他這一覺足足睡了將近12小時
江懷川一天沒吃東西了,沈黎給叫了碗粥,趁著江懷川吃飯的間隙,沈黎將自己的想法簡短的說了一下。
江懷川:“行,我本來也是這樣打算的。”
hcl現(xiàn)階段找不到比江氏更好的收購方了,如果他們不整這出幺蛾子,那個原定的收購價格也能讓hcl保留最后的尊嚴(yán)。
但是這一遭騷操作下來,注定最終成交的價格雙方將會一喜一悲,這也就是為什么hcl的老板會如此勃然大怒、急匆匆從國外飛回來的原因。
hcl給江懷川訂的是大套房,里面有三個房間,起初江懷川讓沈黎去隔壁房間睡,沈黎拒絕了,江懷川還在發(fā)燒,夜間最容易反復(fù)和加重,沈黎怕明天起來,燒的姓甚名誰都記不得了。
晚上,江懷川睡得很安靜,因?yàn)楹ε聜魅窘o沈黎,他甚至都沒敢抱著沈黎睡,但又怕自己半夜沒忍住,于是從隔壁拿了兩個枕頭放在中間,劃分出所謂界限分明的楚河漢界。
翌日一早,沈黎身穿黑色西裝,提著江懷川的電腦,與宋安在餐廳會面。
見他獨(dú)身一人,宋安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他指了指自己對面的座位。
宋安:“早上好,看來今天是我倆并肩戰(zhàn)斗了。”
沈黎無奈的扯出一抹笑容。
今天早上沈黎洗漱完,江懷川還賴在床上不肯起來,他的燒已經(jīng)退了些,早上量了一次,37.9。
雖然沒有完全退燒,但也幸好沒有加重。
但是江懷川卻將腦袋一蓋,仗著沈黎和宋安都在,直接光明正大的擺爛翹班了。
江懷川委屈的聲音從被子里傳出:“我不管,我頭疼頭暈,我不想上班。”說完,還幼稚的蹬了下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