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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施主留步。”

沈母回頭，是方丈身旁那個小和尚，這些日子，見過幾次。

沈母：“小師父請問有什么事嗎？”

小和尚遞上一張紅紙：“師父讓我給你們的。”

沈母同江母對視一眼，接過打開。

看清上面的內(nèi)容，沈母手一抖，她小心翼翼的抬起眼，滿臉希冀的看向小和尚。

小和尚雙手合十，微微彎腰：“善念結善緣，善緣渡眾生，阿彌陀佛。”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空靈的鐘聲，余音回響，兩只白鶴與山間盤旋而上。

身后殿內(nèi)，一道年邁蒼老的聲音傳來：“施主，寺外寒雪，今日暫且留下吧。”

沈母猶豫片刻，彎腰雙手合十：“那便打擾了。”

距離沈黎進手術室已經(jīng)過去半小時，窗外雪又開始飄了起來。

沈聞遠收回視線，落在江懷川濕漉的外套上，他沉默的望著腳邊那灘水，猶豫片刻忍不住說道：“去洗個熱水澡換個衣服，這里有我看著。”

“我……”

沈聞遠幽幽打斷：“如果感冒了，陸醫(yī)生不會允許你靠近小黎的。”

江懷川：……

江懷川咽回嘴里的話，徑直朝病房跑去，不過十分鐘，他又出現(xiàn)在了手術室門口。

沈聞遠靠在冰涼的墻壁上，望著遠處跳動是數(shù)字發(fā)呆。

沈聞遠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好奇的問道：“我看見新聞，永安國道封路了，高速也上不去，你怎么回來的？”

“簽了免責書，強行上的。”

沈聞遠啞然。

等待的時光仿佛被無限的拉長。

手術已經(jīng)進行了六個多小時，遠遠超出了最初計劃的時間，江懷川渾身僵直，宛如一根繃直的弦。

【沈父：怎么樣了？】

【沈聞遠：還沒結束。】

【沈父：行，有結果通知我們】

沈父長長的嘆了口氣，對上沈辭的目光，他搖了搖頭。

沈辭盤算著時間，距離原定時間已經(jīng)過了一個多小時，他斂下眼中的擔憂，故作輕松的安慰道：“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唉唉。”

沈黎感覺很冷，刺骨的寒冷吞噬著自己，眼前是一片荒蕪的黑暗，耳畔風聲呼嘯，沈黎下意識瑟縮了一下，他想裹緊自己，卻發(fā)現(xiàn)自己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

遠處泛起白光，沈黎順著光走去，忽然白光乍現(xiàn)，刺的他睜不開眼，抬手輕輕一檔，下一秒周身又變成了一片荒蕪的黑暗。

他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沈黎環(huán)顧四周，兜兜轉轉繞了一圈又一圈，眼前再也沒看到那道眩目的白光。

寒風愈發(fā)刺骨了。

沈黎搓了搓手臂，他若再不出去，絕對會被凍死在這里，他深吸一口氣，闔眸閉眼，感受風吹動的方向，慢慢向前走動，不知走了多久，撞到了一塊石頭。

睜眼，眼前灰蒙蒙的一片，周圍樹影環(huán)繞，石碑林立。

他在清山公墓的青石路上。

沈黎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他順著本能，沿著青石路往上，看到了熟悉的名字，江爺爺，江父。

再往前一步，江父身后那座碑露出了一角，忽然記起前幾日夢中驚醒的肝腸寸斷，沈黎呼吸一滯，頓在了原地。

沈黎怔怔的望著那一角，許久后，他輕挪腳步，微微伸頭看了過去。

是塊無字碑。

幸好。

沈黎松了口氣。

沈黎的腳步輕快了些，他繼續(xù)向前走去，倏的，一滴水砸落在臉上，頃刻間大雨磅礴，眼前的一切事物都開始變得有些扭曲，沈黎瞪大雙眸，死死盯著石碑上那兩個名字。

天光乍亮。

“患者心跳回來了！”

溫豐沉聲道：“手術繼續(xù)！”

外邊的天色漸漸黑了，忽然，緊閉著的手術室門被打開，聽到動靜，蹲在一旁發(fā)信息的沈聞遠“蹭”的站了起來，三步并兩步的來到江懷川身邊。

陸明軒的身影緩緩出現(xiàn)在門后。

江懷川瞳孔猛的縮緊，他望著陸明軒身前大片血跡，垂在身側的手忽然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江懷川踉蹌的上前一步。

陸明軒鬢角汗?jié)瘢佳燮v，笑意卻溢出了眼尾。

“恭喜。”陸明軒輕聲道，“手術很成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