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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指尖的撥動,吉他發出輕快悠揚的旋律。
程池像只受驚的兔子,她揚起頭,將自己的枕頭一扯,枕頭直接從中鋪掉下來,砸在了陸行商的身上。
弦聲戛然而止。
程池從枕頭下面摸到了她的助聽器。
她剛剛沒有戴助聽器!可是她聽到了他彈吉他的聲音!
見鬼了!
陸行商有點不滿,站起身,將枕頭扔給了程池,極力壓制著隱隱的怒意:“小姐,有什么不滿,你跟我說,旅程還長,解決問題好好相處,出門在外以和為貴。”
兩分鐘后,程池整個腦袋都快要貼在了陸行商的吉他上,陸行商很無語地看著她,停下了手上的撥弦。
“小姐,聽曲子,不是你這么個聽法。”
奇怪了。
程池重新將助聽器戴在了耳朵上。
怎么就聽不見了?
難不成剛剛只是幻覺?
程池泄氣地坐直了身子,陸行商見她恢復正常,便又重新彈了曲小調子,程池興致偃偃,倒是隔壁鋪的幾個小姑娘,紛紛站在過道上,看著陸行商彈吉他。
他倒是很享受被人圍觀欣賞的感覺,一個人彈得如癡如醉,陽光透過車窗,時不時地灑落在他的側臉,映襯著他白皙的皮膚,整個人有種冷冷清清的感覺,不過這種冷,像是盛夏里吹來的一陣幽涼的清風。而許刃的冷,仿佛才是來自嚴霜雪夜,透著一股子隱隱的寒氣,能把人冰凍三尺,即使他對你笑,你也能感覺他的笑中帶著凜然的寒意。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陸行商索性收掉了吉他,與程池聊了會兒。
“你耳朵上戴的,是助聽器吧?”
“少俠好眼力。”程池有氣無力地跟他揶揄。
“你是殘疾人呀!”
“你他媽才殘疾人。”程池兇。
“哎!我沒有別的意思,而且殘疾人也不是…”
算了,陸行商懶得解釋。
程池翻了個白眼,戴上了耳機。
沒多久,耳機被陸行商摘了下來:“別用這個聽音樂,傷耳朵。”
“管的真多。”程池不想理他。
“誒,摘掉那個之后,你能聽到多少?是先天的還是后天?影響正常生活不?”
陸行商似乎對她的耳朵非常感興趣。
這倒是跟其他人很不一樣,那些得知了她有耳疾的家伙,大部分出于善意,都避免觸及到關于這方面的問題,很是小心翼翼地維護她的自尊心,而偏是這點善意的行為,卻讓程池感覺不舒服,她并不覺得這是丟人的事,她和正常人是一樣的,她能聽見聲音的,只是別人用耳朵,她用助聽器,媒介不同罷了,有什么呢?
陸行商的好奇,這讓程池心里舒坦了很多,雖然開口閉口殘疾人,不過并不惹她討厭。
程池便耐著性子回答了他的問題。
最后連助聽器的牌子,多少錢,他都問了。
真是個好奇的寶寶。
程池告訴他,德國的牌子,最貴最好的那種。
陸行商說:“看不出來,原來你這么有錢。”
程池說:“對呀,我是富二代,家里特有錢,我還有一輛法拉利。”
陸行商笑得了起來,嘴角露出了兩個酒窩,看起來特別甜,特別陽光。
“那么這位有錢的小姐,您為什么會坐到硬臥車廂來?在下以為,隔壁的軟臥才更符合您的身份。”
程池好奇地問:“軟臥是什么?”
陸行商又笑了,他覺得,和這姑娘說話很有意思。
“你是去上海念書嗎?”陸行商問她。
“不是。”程池搖頭:“我去尋夫。”
“尋..夫?”
“嗯,我男友去年丟下我跑路了,我找他算賬去。”
“哦。”陸行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萬一他另有新歡?”
“不會。”
“這么篤定?”陸行商又笑:“上海可是十里洋場花花世界。”
程池篤定:“他舍不得我。”
陸行商打量了她一眼,正要說諒他也是,程池卻說:“因為我有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