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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仰著臉看他,眼睛在光下顯得格外亮,唇瓣紅中透粉:“怎么拉近?”
沈北島俯身,雙手撐在沙發靠背上,他喉結重重一滾,德語裹著砂礫般的欲。望碾出唇縫:“ichmochtemitdirschlafen.”
(想做和你睡)
沈北島:“ichmochtedichspuren.”
(想感受你里面)
林逸眼睫輕輕一顫,隨即勾起嘴角,手指慢悠悠攀上他的腰際,沒想到他說德語這么好聽,還帶著點勾人的調調兒。
指尖慢條斯理攀上他腰側,靈巧地鉆進大衣內側,觸到襯衫下繃緊的肌理,“什么意思,我需要一個解釋。”
沈北島的呼吸重了一分,“意思是,我愛你,好愛你,非常,非常的愛你。”
“怎么個愛法?”林逸的冰涼的指腹故意碾過襯衫紐扣,貼上滾燙的皮膚,他抬眼,帶著某種純然的探究,“或者說,你們發達國家在確定關系后,什么時候才適合更進一步?”
沈北島喉結滾了滾,額角青筋隱隱凸起:“隨時都可以。”
他忍不住湊近了一毫,林逸卻故意躲了一下,笑意更甜了,“對了,剛剛,你的朋友電話里喊你什么......”
“linus.”
林逸湊近些:linus?是你的德文名字嗎?”
隨之,襯衣的第二顆、第三顆紐扣接連被解開。
常年鍛煉的胸肌開始暴。露在暖燈之下,溝壑深峻,隨壓抑的呼吸劇烈起伏,乳。首在微涼的空氣里變得愈發深沉。
沈北島咽了咽喉結,聲音發緊:“是。”
林逸卻在這時往后,貼近了沙發角落,他的食指在沈北島的胸前畫出了個圈,在他還在思考的空余,扯住大衣的邊緣,將人拉向自己。
距離驟然縮短,鼻尖幾乎相碰。
他的余光瞥見了黑色的西裝褲之下,難以言喻的沖動。
他輕輕呵出一聲笑,那笑聲裹著蜜糖般的引導:“linus,你是有反應了嗎?”
沈北島:“你說呢。”
林逸:“那我們,該怎么處理這種緊急狀況,才合適?”
沈北島卻只是看著他,怎么都欣賞不夠......
林逸笑得有些惹是生非:“linus,不然,我們做點成年人該做的事?”
……
躁動的記憶被冷水強行切斷。
沈北島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浮躁的熱水將他渾身籠罩,他的整個皮膚出現了過敏般的紅。
“啪!”他狠狠拍滅熱水旋鈕,反手將冷水閥擰到極致。
兩股冰瀑自頭頂與墻側同時傾瀉而下,如同剛才那場微涼的細雨,將他浮躁上。癮的情緒拉回了理智。
皮膚上情動的潮。紅在冷水中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清醒的顫栗。
他雙手撐在瓷磚墻上,深深吸氣,再緩緩吐出。
水聲嘩然,蓋過了胸腔里依然紊亂的心跳。
他知道林逸在試探,用最簡單直接的辦法試探。
沈北島看著鏡中濕發凌亂,眼神深暗的自己,他的防線差點就在那聲“linus”里全線崩潰。
冰涼的水流從頭頂持續不斷地沖刷而下,試圖澆滅體內不合時宜的燥熱,但是效果甚微。
生理的本能固執地昂首抗議,抗議他違背天性,抗議他愛的不夠純粹。
像一面勸他投降的旗幟,無聲地嘲笑著他此刻的克制與所謂的高尚。
沈北島煩躁地將花灑取下,對準那“斗志昂揚”的所在。
冷水激得皮膚泛起細小的戰栗,可內心火焰卻無法熄滅。
原來,理智筑起的堤壩,在洶涌的本能面前,顯得如此脆弱。
“嘩啦嘩啦嘩啦......”
單調的水聲在狹小的空間里回響,許久之后,他終于忍無可忍,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玻璃隔斷上,悶響之后,是長久的沉默......
他開始懺悔自己的“惡行”——
不行。
我們的關系,不能建立在謊言與欺瞞之上,我不能在他一無所知的時候,引。誘他做任何可能讓他后悔的事。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我所有的隱瞞,他會怎樣?
他會恨我嗎?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卑鄙小人,利用虛假的身份接近他,甚至設計將那個人送入警局?
會為我們之間存在八歲的年齡鴻溝感到被欺騙嗎?
還是會……干脆利落地轉身離開,再也不愿見我?
水流似乎沒有了溫度,他感受不到任何冰冷,心緒卻在其中逐漸清晰。
不,我要的不是一時偷歡的短暫。
我要的是那個知曉全部真實,依然愿意走向我、擁抱我、完完全全接受我的林逸。
看來,是時候找個時機,將我坦誠在他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