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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凝只好進了方塘水榭,又低低重復了句:“煩請把佛經還我。”
崔凜將手中狼毫放下,輕輕敲了敲桌案:“安安,你須知老夫人最是虔誠。你一手小楷,寫的多少有些不成樣子,若是便這樣抄了送過去,定要被老夫人苛責不敬神佛了。”
他說著,指了指窗邊的小幾:“先去抄幾頁我瞧瞧,可能入了老夫人的眼。”
青凝轉眸,就見水榭的落地立窗前新添了張羅漢榻,上頭的小幾上,正放著老夫人給她的那卷佛經,并一應筆墨紙硯。
青凝猶豫了一瞬,只好轉去榻上抄佛經。
她這幾日心思重,懶怠拿筆,一連費了幾張紙,才終于起了頭,待抄完一頁經書,抬頭卻見崔凜正站在她身側,修長的影子壓下來,同她的疊在一處,纏纏綿綿的搖晃。
青凝一愣:“你......”
那聲“你”字還沒說完,卻聽崔凜又道:“綿軟無力,字跡潦草,重寫一張。”
迫于他的威視,青凝抿抿唇,只好又寫了一張。
這回不待崔凜說話,小娘子動作快的很,伸手便將那卷佛經揣進了袖中,低低道:“我......我自知字寫得不好,只書法一道,需得天長日久,方能有成果,哪兒是我這一會子就能改變的。待我回去慢慢抄,只需盡力便可,想來老夫人也是能體諒的。”
她說著跳下羅漢榻,便要回凝瀧院,不妨一轉眸,竟瞧見外頭下雪了。
初冬的第一場雪,柳絮一般,紛紛揚揚落下來。
這會子,云巖已送了晚食來,就擺在方才的炕桌上,牛乳蒸羊羔,雞髓筍,配一道荷花蓮葉羹,都是滋補卻清淡的菜色。
崔凜背手立在窗前,清冷又柔和的語氣,卻是依舊不容辯駁:“現下雪正大,用完晚膳再走。”
青凝看著腳尖沒說話,最后還是又坐回了炕桌前。
崔凜向來食不言寢不語,兩人沉默的用完晚膳,青凝起了身。
崔凜卻道:“外頭風雪未消,且讓云巖替你拿件蓑衣去。”
云巖聞言便躬身退下了,順手掩上了門,一時這靜默的水榭中只剩下了她二人。
左等右等,卻不見云巖回來。
崔凜轉去書案后,拿出一疊藏經紙來:“安安,過來。”
青凝探頭一瞧,竟是他替她抄的佛經。崔凜寫得一手精妙行書,行云流水,氣韻生動,曾被當世大儒稱作行書典范,在這京中也是墨寶難求,今日竟仿著她的字跡,寫起橫不平、豎不直的小楷來,倒也是難為了他。
青凝心里說不上什么滋味,走過去拿了那藏經紙,:“多謝世子。”
崔凜默了一瞬,忽而問:“燙傷可好了?”
“好了,不勞世子費心。”
青凝規規矩矩的回應,不妨修長冷白的指伸出來,捏住了她的兩頰,迫她抬起頭來:“張嘴,我瞧瞧。”
青凝瞪他一眼,只好迎著他啟了朱唇。
紅艷艷的唇,因著方才用桂花水漱了口,這會子還隱隱有馥郁的花香,合著她身上本就有的清甜之氣,暗戳戳的襲來。一點丁香探出來,倏忽又藏了起來。
崔凜眼神暗下來,傾身過來,拿鼻尖蹭了蹭她:“安安,今晚別回去了。”
青凝推他:“不可,
世子自重!”
“你叫我什么?”
崔凜疏冷的笑,自打她從松山寺回來,便一口一個世子的喚他,規規矩矩,卻也疏離冷淡。
青凝瞧見他嘴角的笑意,下意識縮了縮身子,往后退去,不妨被他勾住了衣衫,嘩啦一聲,現出香雪般的白膩來。
這躲避的動作,又讓崔凜唇角的笑意冷了一分,他將她抱至書案上,微涼的指順著修長的頸往下滑,最后落在顫巍巍盛開的白花上。
“別......別咬.....”
青凝雙手撐在書案上,被迫往后仰,不得不將自己呈現在他面前。
朦朧中她聽見男子低沉的嗓音:“安安日后喚我什么?”
“二哥哥,二哥哥,日后都是安安的二哥哥......”年輕細嫩的身子,經不住這樣的挑弄,青凝低低泣,求饒似的嗚咽。
崔凜抬起頭,干凈朗潤的一張臉,在朦朧燈光的映襯下,像是不染凡塵的謫仙。
可就是這樣的人,溫柔得扶住她的后頸,強勢得撬開她的唇齒,細細纏磨,而后流轉至她的臉側,輕輕含住了她的耳垂。
青凝身子發軟,忍不住溢出綿軟的悶哼,恍恍惚惚中,細綾百褶的裙擺似乎被層層堆疊起來,露出一雙修長白凈的玉腿,在高高的書案上晃來晃去。
青凝只覺羞恥異常,想伸手去拉下裙擺,卻不妨被他扶著后腰,連一雙手都一并禁錮住了。
膝蓋頂開她的腿,沾到一點點透明的水漬,她聽見那天上月、山巔雪似的郎君輕笑:“安安也是想我的,對不對?”
方塘水榭四周本有落地長窗,現下帷幔放下來,已被層層遮住了。
透過層層帷幔,只隱約瞧見女郎的一雙玉腿,被架在男子窄瘦有力的腰身上,來來回回的晃。
外頭的雪還在下,穿庭飛花,斜斜落下。
青凝也不知過了多久,實在有些太漫長了,風燈噼啪一聲,燃盡一截燈燭時,她才被那人抱著清洗了一番。
方塘水榭的內室本設有床榻被衾,往日崔凜處理公務到深夜,偶爾也會在此處歇了。
今日他將懷中軟綿綿的小女娘放在榻上,掀起帷幔一角,同她一道看夜色里的初雪。
青凝卻無甚興致,神情木木的,啞聲問:“我今夜不回去,鵲喜該著急了,若是她一著急,尋到了老夫人那兒去,可如何是好?那可是要把世子的行徑一并抖出來了。”